老王叼着根快烧完的烟头，吧嗒吧嗒两下掐了，顺手往老赵面前的廉价塑料杯里扔了颗空弹壳，当啷一声脆响。“赵哥，今儿不喝，跟你说点正事儿。”他往后靠着吧台，盯着老赵那张油光水滑的脸，“前两天跟马六跑‘黑土’那边，捡漏了。”

老赵叼着牙签的手猛地一顿，眼睛斜过来，像只被踩到尾巴的野猫。“捡漏？怎么个捡漏法？‘黑土’那地方龙蛇混杂，还没我消息灵通？”他又晃了晃肩膀，笑嘻嘻的，“你别跟我说，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捡到金元宝了？王哥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啊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老王啐了口唾沫，“什么金元宝，差点把小命搭进去！不过……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捡到点东西，可能比金元宝还值钱。”

老赵来了精神，凑近了些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：“讲，讲，都有啥？是不是那边新出来的那个‘铁匠铺’老板给的定金？听说是块上好的炼体晶。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老王摆手，“跟那玩意儿没一毛钱关系。是我们在‘黑土’最北边，那个废弃的‘风蚀堡’里找到的。”

老赵眉头皱成一团：“风蚀堡？那地方不是三年前被‘沙蚕’王搅得底朝天了吗？你们还跑那儿去干啥？”

“没办法，”老王叹气，“马六非要带我去碰碰运气，说那边有个‘沙漠商队’失踪了，可能留下了什么。结果呢，找到了商队废弃的营地，一堆死人，物资倒还剩点，但被人翻得底朝天。正准备撤，我在营地旁边那堆沙子里，摸了个硬邦邦的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老赵期待的眼神，慢悠悠道：“是个金属盒子，不大，就巴掌那么大，盒子上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外面摸着像块古董，但特别沉。马六非说是什么高科技玩意儿，我寻思着，可能是个定时炸弹，或者是什么歹人的宝贝，差点没把它砸了。”

“沉？”老赵眼睛瞪圆了，“具体多重？”

“提在手里，跟块铁板似的。”老王比划着，“我把它拆解了，里面没有炸弹，也没有什么现金或者首饰。就是……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板子，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点，像是某种显示屏幕，但一点反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