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扔进塑料杯里，老赵眼睛瞟了瞟，没说话，自顾自擦着杯子，上面水渍画出了歪歪扭扭的图案，活像狗腿子画的。吧台底下，老王用脚趾头把烟灰碾进油腻的地砖缝里，心里盘算着那笔“捡漏”赚了多少。马六那混账，连本钱都不带算全泡进去了，亏得皮笑肉不笑喊他哥。老王倒好，捡了便宜，还摸了摸马六媳妇的底子，啧，这世道。

“捡了啥？”还是老赵先开了口，语气里带着三分不耐烦，七分贪心。“别跟我说些虚头巴脑的，值钱的玩意儿，分我点成不成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发黄的牙：“赵哥，您这人心可真够急的。不过您放心，有您的份儿。今儿跟您说正事儿，不是那点东西。是有笔‘活儿’，寻思着找您老搭把手。”

老赵愣了一下，看着老王的眼神跟刚才那丝笑意不太一样，不是嬉皮笑脸的了，有点郑重。“啥活儿？够大的道行，让你这机灵鬼都亲自出马？”他放下手里的杯子，杯底一磕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有点刺耳。

“不算大，但挣得多，也险。”老王搅了搅杯里根本没东西的水，浑浊的水面荡起波纹。“北边‘铁锤帮’跟‘铁链子’那老徐最近不太对劲，两边都在收家伙，明里暗里都动上了手。‘铁锤帮’在‘十字巷’那边放了点东西，‘铁链子’的人不信邪，非要去抢。您知道那帮人什么样，蛮横得很，刀枪不认人。”

老赵摸着下巴上的胡子，眉头皱起来了。“这我倒是知道点，那帮亡命徒，跟疯狗似的。但‘铁锤帮’也不是吃素的，占着‘十字巷’的地盘多少年了。”

“所以啊，”老王往前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明面上撞，肯定得吃亏。但东西在半道，丢的是‘铁锤帮’的脸，也是一笔不小的玩意儿。有人想找个‘外快’，把东西先弄到手，再偷偷卖出去，或者自己留着当人情。这事儿风险大，但回报也高。”

老赵眼睛珠子转了转，杯子在他手里把玩得飞快。“外快？多少能分我点？我老赵也不是没本事的人，就是觉得这浑水容易搅和不好收场。”

“赵哥，您要是愿意干，五五分账，事成之后，额外再掏您一份‘辛苦费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