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佳人手指被积木硌得有点疼，她没在意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堆五颜六色的积木，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直播里观众闹剧的事。键盘侠们开局就骂她假惺惺，后来又逼她道歉，说她这种网红没家教的。乌泱泱的弹幕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碍事。

“呵，一群无聊的人。”邬佳人把最新一块蓝色积木往上放，积木塔晃了晃，啪嗒一声倒了。她倒是没生气，捡起来重新开始，动作算不上多利落，但挺认真。

男人放下烟，走到她身边坐下。邬佳人动作一滞，下意识抬眼看他。男人手腕上沾了点积木灰，她伸手想替他擦掉，男人却按住她的手。

“别动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烟草味，“暖气的雾气让你眼睛涩了？”

邬佳人心头一暖，又有些不好意思，把手缩回去。男人从西装口袋里摸出块手帕，递给她，又给自己点上烟。“别让那些声音太钻进脑子里。”

邬佳人接过手帕，胡乱擦了擦脸颊和头发，手帕上只有一点点油烟味，没什么灰尘。“没事，”她说，“就当练抗压能力了。”

男人挑眉：“练？需要练吗？”

“就当是练了。”邬佳人说得很肯定，“总不能一直躲着吧？以后还要搞直播呢。”

男人沉默片刻，夹着烟的手指微微收紧。烟头发出的火星在他指尖跳跃，映出一点猩红。“我会处理。”他说。

邬佳人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问：“怎么处理？”

男人没直接答她，只是说：“晚上带你去吃顿好的，压压惊。”

邬佳人没多想，点点头。男人这种态度她见得多了，他总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，但确实会护着她。就像刚才，那些键盘侠在弹幕里骂她三岁缺心眼，他虽然没说话，但眼神已经很不客气了。

晚上厉司寒果真带她吃了顿饭。邬佳人本来只想吃点简单的，被厉司寒几句话带着，去了一家高级餐厅。她看着满汉全席的菜单，有点懵，厉司寒却一把搂住她的腰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今天就当奖励，以后想吃什么随便点。”

邬佳人心里甜丝丝的，这次是真没客气，点了一大桌子菜。结果吃得orer，厉司寒还体贴地帮她擦嘴。吃完了，他又带她去看电影，不是那种小清新的爱情片，是那种惊悚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