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灵儿拖着脚步拐进小区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手机又响，她随手一瞥，是经纪人发的那条直播消息。海报上的慈善晚宴她确实去过，但那根本不是什么应酬，分明就是好事将近的庆功宴，(model)王雪和王总的亲家。她当时喝了点酒，后来好像还和赵献呛了两句，现在想想还觉得脸火辣辣的。

她烦躁地按掉震动，往楼道里走。脚步没停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赵献……今晚就在那里吧。他应该会去。她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恼火。都是因为自己，他现在估计被多少人围着，还不定怎么看自己呢。

到了家门口，钥匙插进锁孔，她手都在抖。门开了，她一进去就把自己扔在沙发上，头埋在手里，感觉自己像个被戳破的气球，软趴趴地瘪着。

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她没忍住，手指带着点迟疑点开了。还是经纪人，消息正文只有一个字：“去”。

她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，好像没看懂。去？去庆功宴？她现在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明明是自己先提分开的，怎么……还能去？他不去，她哪里都不去。可如果他不去呢？如果他真的不在乎呢？她心里反反复复地想，像是在给一个烂摊子找最烂的借口。

客厅里太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她抱紧膝盖，把脸埋在膝盖中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凭什么啊，凭什么还要把自己拖进去？可如果她不去，是不是就真的证明给他看了，她连这点场合都不配参加？她吸了吸鼻子，心口堵得慌。赵献，赵献，你到底在不在乎啊！

手机又响，这次是赵献。她颤抖着手点开，是他发来的语音，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：“灵儿，还没睡吧？我刚到地方，他们都在等我。”

她听着听着，眼泪就掉下来了。他居然真的来了，就为了看她一眼吗？她擦了擦眼泪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我不去，我累了。”

“那你就在家好好休息，我正好有个直播，就当是陪粉丝聊天，你安心睡吧。”赵献的声音很温柔，听不出一点不耐烦。

她沉默着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，可她知道吗？她现在好乱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