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离婚协议书签得飞快，笔尖几乎要戳穿纸张。窗外的雨淅淅沥沥，敲得人心慌。她攥紧包里的车钥匙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“签字吧，陈默。这样对你对我都好。”她声音干涩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男人没有看她，只是漫不经心地把文件推到桌角。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，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山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深不见底。“林薇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划过黑曜石，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三天前那个荒唐的夜晚。没喝醉，没做梦，就是真的和一个叫陈默的男人领了证。男人是商业帝国的掌舵人，据说资产有上万个亿，年纪轻轻就一手缔造了商业王国。可谁能想到，他唯一的爱好就是……打牌？还专挑凌晨三点。

“陈默，我告诉你，这婚必须离！”林薇咬着牙，想起家里那套租来的老房子，想起刚毕业时饿到啃面包的经历，再想起现在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存款。

男人终于抬眼看她，眼神像在审视一件破旧家具。“女人，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离婚吗？”他靠在椅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只伺机扑食的狼。

“你就是为了赌气？”林薇冷笑，“当初是谁说，只要签个字，钱的事情他不管。现在好了，你赢了，我签字。”

陈默挑眉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像在给她的神经放催命符。“当初是我说的？还是你非要临时变卦？”他顿了顿，突然伸手，扯开了她脖子上那串廉价的珍珠项链，“这个，不吉利。”

林薇一愣，那串项链是她奶奶留给她的遗物，是她毕业时省吃俭用攒了半年钱才买下的最后一件奢侈品。她没想……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反应，男人已经把项链随手挂在了他空着的皮带上。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陈默像是第一次注意到她脖子上的印记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太小了，挂不上。”

林薇看着他冷漠的眼神，突然觉得心口堵得慌。她转身就想走，肩膀却被人狠狠攥住。

“站住。”陈默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林薇用力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。“陈默，你别太过分！”

“过分？”他嗤笑一声，身体的温度突然升高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，“林薇，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才让你嫁给我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