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扬冲进办公楼时，浑身湿透得像刚从河里捞出来。踩着水洼，鞋底咕叽咕叽响，脑袋嗡嗡的，全是雨水带来的冷意。好容易在人事部摸到门，老板正不耐烦地刷着手机，看到他这副狼狈样，眉头直接拧成了疙瘩。

"陈扬，迟到三小时，扣钱。" 老板头也不抬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。

陈扬理直气壮地拍桌："雨太大，堵车！你当这儿荒蛮山区啊？还要不要人活了？" 他嘴里嚷嚷着，心里却在想，早知道今天要迟到，就该在小区门口多冒一会儿雨，直接跳进湖里游过去。

老板冷笑两声，翻开档案抽屉，哗啦一大堆文件砸下来。陈扬眼疾手快，刚想抢回去，就被老板一把按住，手指关节 soon 都要裂开。"看见没，新人培训材料，现在开始学。" 老板毫不留情。

陈扬气得肚子疼，一屁股瘫在椅子上，浑身都湿透了。等他翻看那些几百页的资料时，发现旁边坐着个穿白裙的女生，正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划着重点。"又迟到了？" 她抬起头，声音清脆得像山泉水。

陈扬皱眉："你谁啊？"

"林清雪，你新来的同事。" 她眨眨眼，将资料推过去，“看不懂自己学，别拖累我。”

陈扬翻了个白眼，手指不经意碰到她冰凉的手背。两人都顿了一下，陈扬迅速收回手："有病吧，我迟到用得着你管？" 他头也不抬继续看书，却忍不住偷瞄。女生的手指纤细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正认认真真地在笔记本上写字。

"你效率挺低啊。" 林清雪突然开口，"昨天那个项目，二十页的方案，你写了五小时。"

陈扬火冒三丈："那是你要求的，当时没说明需要加班。" 他越想越气，合着刚来就被个白眼狼盯上了？

"公司规矩，没说不能加班。" 女生声音依旧平静，"你要是不愿意，可以走人。"

陈扬噎住，这女人说话怎么像根针？可偏偏又让人无法反驳。他气鼓鼓地转过头，发现林清雪正用笔戳着表格，眼神锐利得像要解剖他。好半天才想起问："你工资多少？"

林清雪看了他一眼："你呢？"

两人目光碰撞，陈扬突然笑了："就你这种脾气，谁敢要啊？" 说完就趴在桌上，眼皮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