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毛？陈扬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了？”江衍踹了一脚地板，脚尖把那块儿磨得毛毛糙糙的地方又点了一下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神里却带着点警告的意味。

陈扬被他吓得一哆嗦，揣在袖子里的手更深了缩进去，喉咙里挤了句：“不是我……是拖鞋带坏的。”那语气，活像刚被人拎着耳朵灌了半瓶二锅头。

江衍嗤笑一声，没再戳他，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头道：“晚上加个班，新项目。”

“啊？”陈扬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不是……不是刚搞完那个吗？”

“临时加的，你给个方案。”江衍没看他，继续往外走，那背影在门口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挺拔。

“我……”陈扬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手抽筋”，想说“我脑子短路”，想说“我楼下买包还没回来”，最后只憋出一句“我晚点发你邮箱”，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
江衍脚步顿了一下，又走了。陈扬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心里那个气啊，直翻白眼。这江衍，是故意的吧？面上笑眯眯，背地里使绊子。什么新项目，八成是找个茬儿把他摁在办公室，让他忙到天荒地老，省得他又跑出去玩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鼻子里喷出来的气都是冷的。行吧，谁让他是老板呢？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！新项目？行，他陈扬就看看，是谁先败下阵来！他倒要试试，这江衍是不是真的讨厌他到骨子里，连给他一个累赘的机会都不愿意。

晚上十点，办公室灯火通明。陈扬对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手机在桌角响了一声，他看了一眼，是江衍发来的消息：“方案呢？”

陈扬眼皮子直跳。这江衍是属搅局王的吧？他回了个：“没做完，明天。”

“明天我让人来取。”江衍的消息几乎是秒回的。

陈扬差点把手里的咖啡杯给捏爆。行，他陈扬混迹职场这么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这江衍，倒是敢来真的。他直接回复：“行，明天上午九点，会议室。”

发完消息，陈扬长长地舒了口气，感觉连带着肺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泄劲儿的爽利。他对着屏幕，郑重其事地敲下最后一个字符，然后一仰头，将自己灌到喉咙里的咖啡灌进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