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，心里把刚才那声音来源的对象骂了至少八百遍。这破山头是真不行，风吹草动都像地震似的。不说别的，就这震感，他严重怀疑山脚那镇子上敲锣打鼓的动静都能传过来，就差直接把人送上天了。

他定了定神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那声音爆发的位置。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前，地面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，灰尘还在簌簌往下掉。林凡蹲下身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瞅了瞅，嘿，好家伙，劳什子玩意儿。

那是一把破柴刀，缺了口，刀刃上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，闻起来酸溜溜的，像放坏了好几天的西红柿。刀柄上系着一根磨得油光发亮的布条，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“疯”字。林凡拿起柴刀，入手感觉轻飘飘的，绳子都快断了，估计这家伙挂了也扔不烂。

“谁这么没用的一个人？”林凡嘀咕着，随手把柴刀往旁边一放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石头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。他心头一动，绕过石头，往前走了几步。

“谁啊？”林凡喊了一声，没动静。他又往前凑了凑，借着阳光往石头底下看。好家伙，真是个东西。

那是个老爷爷，蜷缩在一堆乱石里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，上面还沾满了泥土。他合着眼，身上没半点生气，活像具干尸。林凡蹲下身，仔细打量，发现老爷爷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口子，从额头划到下巴，嘴角挂着干涸的血迹，死样子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这老爷爷看着就不像什么善茬。不过，他总得查查对方是干啥的，万一这破山头有什么古董玩意儿，说不定也能卖点钱。他伸手就要去摸老爷爷的脸，想看看他到底是死是活。

“别碰我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凡吓得手一抖，差点把老爷爷捏成肉泥。“嚯！还活着！”他松了口气，赶紧缩回手，“老人家，你这是……”

老爷爷挣扎着睁开眼，露出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，上下打量着林凡。“我……我这是被一群杂碎追杀，误撞进来，搭了你的路。”老爷爷的声音有气无力，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子不爽。

林凡挑了挑眉：“追杀你？你招谁惹谁了？”他指着老爷爷身上的道袍，“就凭你这身打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