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。”

阿凛又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像块硌人的石头，直直砸在我心口上。我喉咙又紧了一下，咳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强撑着抬头看他。这人……养马还是养骆驼？脸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
“我说……王爷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感觉哑得像砂纸磨过，每个字都费劲，“您让我准备的东西，都……都准备好了。”

阿凛没应声，就那么站着，黑眸子像两道没点燃的爆竹，噼里啪啦冒着火星子。好家伙，这是影帝附体了？以前伺候这主子，从没见过他这么……“敬业”的。以前啊？我脑子里自动播放了小剧场——以前这主子不是挺高冷的吗？怎么现在，黑脸还顶配？

“东西呢？”终于，他开口了，还是那股子冷冰冰的调调，像裹了冰碴子，“拿过来。”

“您说……是那匹‘雪球’……和那套新配的鞍具？”我赶紧反应过来，搓了搓手，脸上挤出点讨好的笑，“我让小张它们仔细瞧了，雪球跑得稳，毛色亮得能照人影！鞍具是上好的水磨紫檀木，配着银丝挽具，又轻又便，骑上去肯定舒服！”

阿凛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也没说话。我揣着他这句话的功效，心里盘算。马屁不能停啊！这可是拿捏大明白的第一步。不能光说好，还得加点细节。

“还有那些马料，您特意说要用‘上品苜蓿’，我跑了三处铺子才凑齐，都是最新鲜的！喂马的小厮还专门学了套新方法，把料拌得软软糯糯，雪球吃得很香，你看……”我顺手就想往后指去。

“嗯？”阿凛突然“嗯”了一声，打断我。我动作一滞，手还僵在半空。完了完了，被拆穿了！这马屁拍得，转换话题都这么生硬。

“不用看了。”阿凛言简意赅，“直接牵过来。”

“好嘞！”我赶紧应着，心里直喊冤。我连马厩门朝哪开都门儿清了，就他这反应，我算是白废功夫了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不行，马屁必须拍到位！这王爷，高冷人设是铁打的吗？怎么跟个醋坛子似的？

“王爷，雪球它还……还特别懂规矩呢！”我凑近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您一靠近马厩，它就立马静立不动，眼神都乖巧得像……”像啥？像不像只等着夸奖的哈士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