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川看着林小鹿拙劣的借口，没戳穿她。他收回手，靠在旁边的门框上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，勾起一个懒洋洋的弧度。“嗯，宿舍离教学楼远，来回跑是累。”他应得模棱两可，但那双眼睛还是没离开林小鹿。女孩子眼角还带着点红晕，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，快速眨了好几下。

林小鹿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应了句“嗯”。她觉得跟顾南川说话总是心惊胆战的，明明他看起来那么放得开，可只要他认真看着她，她就觉得自己像个小丑，所有的小聪明、小伎俩都无处遁形。

两人沉默着往宿舍走。秋日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，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。林小鹿裹紧了外套，走的快些。顾南川步子不算慢，但偶尔会放慢一点，自然地和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。这种感觉很微妙，林小鹿觉得浑身不自在，像是有只眼睛盯在背上一样。

快到宿舍楼下时，顾南川突然开口：“那天晚自习，你借我的笔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桌子上的笔。

林小鹿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！那天手忙脚乱，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，把顾南川常用的那支笔拿走了。那笔看起来就很贵，笔夹是纯金的，当时她偷偷摸了摸，心里还美滋滋呢。现在被直接点名要，她脸上有点发烫。

“啊……那个，”她支吾着，“我……我忘了还。”她其实想说的是，她 beast 了，忘了。谁会记得这么久啊，她自己也觉得丢人。

顾南川挑眉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笑了笑：“忘？呵呵，林小鹿同学，你是我见过最大的‘忘忧公主’。”他故意把“忘忧”念得有点调子，带着点促狭。

林小鹿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不……不是忘，是……我找不到了！”她结巴着，逻辑混乱。明明刚还手啊，怎么可能找不到了？肯定是搞丢了，丢到哪个犄角旮旯了。

顾南川看着她窘迫的样子，眼里的促狭更盛了。“找不到啊？那就算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放低了些，“不过，我这里还有一支新的，你要吗？”

林小鹿猛地抬头，眼睛睁得溜圆。新的？他怎么会还有新的？！难道……他一直没扔？还是……他根本就没发现是自己的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