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合上书页，咂摸着嘴。这江户川乱步的短篇集，真他娘的过瘾。故事一个比一个邪乎，读着读着头皮都发麻，可合上本子又痒痒得不行。今儿个晚上，他又想找个乐子。

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窗外透进一丝微光。林枫点燃了根烟，烟草味混着空气里的灰尘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手机在桌上搁着，屏幕亮着，微信和QQ偶尔弹出几条信息，大多是无所谓的闲聊。他随手划掉，没心思搭理。

正烦着呢，门突然被拍响了。“咚咚咚。”

林枫皱了皱眉。这大半夜的谁还来串门？他刚搬来这老小区不到俩月，就认识俩人，一个隔三栋，另一个更远。该不会是送外卖的搞错地址了吧？

“谁啊？”他懒懒地问。

“我，老张。”门外传来个沙哑的声音。

林枫更纳闷了。老张？我这边院儿里不就住着他一个年轻人吗？这大半夜的，老张搞什么飞机？他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地走到门口，拧开钥匙开门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大作家吗？这般夜深人静的时候，还在为赋新词强说愁啊？”门口站着一个穿着运动外套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堆着笑，但眼神却透着一股子审视。

林枫“哦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这种人，他见得多了。无非是村里或者小区里认识，上来随便聊两句的。

“这么晚了，老张你这……有事？”林枫问。

“有事儿？嗨，能有啥事。”老张搓着手，走到客厅里，“就是……有点事儿，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林枫把门关上，点上一根烟，坐在沙发上。老张往对面椅子一坐，也点上一支烟，眼神在林枫脸上晃了晃，“说吧，啥事？”

林枫打量着眼前的老张。这人平时看着挺和气的，怎么突然说有事儿要商量？不会是喝多了吧？林枫心里嘀咕着，等着老张开口。

老张掐灭烟头，言归正传：“是这样的，林枫，我朋友……可能出事了。”

林枫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谁？”

“老李啊。”老张叹了口气，“我昨天还跟他通电话呢，说今天要来咱这接个记者，采访他以前的一些事。结果今天一早上，电话不接了，微信也不回，人……失踪了。”

林枫“嗯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乱。老李？他认识，一个退休的教授，以前在市里大学教过几年书，后来好像是被人诬陷了什么事儿，背了黑锅，就回老家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