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火映红了半边天，残烟卷着血腥味儿往脸上扑。云柯眯着眼，喉咙里像堵了团鬼火，又腥又苦。他靠着冰冷的石壁，喘着粗气，怀里那块染血的布已经凉透。

“爹……娘……”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这就去看他们……”

周围死寂得可怕，只有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兵刃碰撞的闷响，还有更远处，隐隐约约的哭喊。这里是雁门关，他小时候听着爹讲故事的雁门关，可没想到，有朝一日，自己也是穿过这层关墙的人了。

手里还攥着那把断了大半的剑，剑身歪歪扭扭，勉强能沾上点血。云柯记得爹死前最后一句话，娘被ania捉走了，跟着那些铁衣人走了。雁门关破了，他不能留在这里。

往南走，出关。想到这，他踉跄着站起身，脚下全是坑洼，还有横七竖八的尸首。刚才混战太乱，根本没看清那些人是谁，只知道冲过来的是一群穿着黑铁铠甲的彪形大汉，为首的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。

“小子，还活着？”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云柯浑身一僵，猛地回头。

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端着长枪，枪尖在昏暗的火光下闪着寒光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。“看你年纪小，倒是没死透。这附近不是你该待的地界，滚回去！”

云柯攥紧了手里的剑，剑柄磨损得厉害，硌得他手心生疼。“我……我想出关。”

“滚！”汉子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，枪尖往前点了点，“再敢废话，一枪结果你！”

看着对方冰冷的目光，云柯喉咙发紧。他想起爹爹教他的剑法，想起娘亲温柔的笑脸。他不想死，更不想像爹娘那样死在别人手里。咬了咬牙，他转身，跌跌撞撞地往南边跑去。

风声刮过耳边，带着血腥味儿，也带着一丝绝望的希望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往哪里去，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。但他知道，只要他还在喘气，就一定要找到娘亲，为爹爹报仇！

跑着跑着，前方一阵骚动，几个身穿白衣的人正和一群黑衣人扭打在一起。云柯停下脚步，好奇地望了过去。

那几个白衣人，看样子都是武艺高强，剑法凌厉。黑衣人虽然多，却始终占不到便宜。云柯看得兴起，忍不住咬了咬牙，抄起地上的半截长矛，也加入了战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