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还在呜呜地刮，像要把人卷走似的。云柯缩了缩脖子，把那件破破烂烂的青色外衫又往上提了提，喉咙里咽了口唾沫，有点干。他刚从敌军营里杀出来，身上哪还有完好的地方，左肩还火辣辣地疼，估计又添了新伤。他没敢靠近城墙根儿底下那些稀稀拉拉的守军。

“小崽子，跑得倒是快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
云柯猛地回过头，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拎着个酒囊，正瞪着他。那汉子穿着一身破旧的皮甲，腰间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刀，看样子是个降兵。

“你谁啊？想死吗？”云柯警惕地后退了两步，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匕首。

“别紧张，小子。”那汉子啃了口冷肉，嚼得腮帮子生疼，“我是赵三，跟了你大哥一阵子。听说你杀了蛮子营里的大头目，怎么，想自己单干啊？”

云柯没说话，只是盯着那汉子，眼神冰冷。他知道，这个赵三不是什么好东西，当年雁门关破的时候，就是他带着一部分降兵，投降了蛮子。

“小子，你是个聪明人。”赵三拍了拍云柯的肩膀，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，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你才十几岁，死了怪可惜的。这样吧，我给你指条明路，你跟着我，保证你吃香喝辣。”

云柯冷笑一声：“我云柯做事，向来讲究因果。你这种降兵，我杀你，就是替天行道。”

“放屁！”赵三勃然大怒，挥舞着拳头就朝云柯打来，“老子跟你拼了！”

云柯身形一闪，躲过了赵三的拳头，反手一刀，刺向赵三的咽喉。赵三没想到云柯这么狠，急忙举刀格挡。两刀相交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赵三的手腕剧震，差点没把手臂砍掉。

“你……你敢杀我？”赵三又惊又怒，挥舞着刀，胡乱砍杀。

云柯没再给他机会，身形如鬼魅般闪躲，刀光剑影中，赵三很快就被逼到了墙根下。他看着云柯，眼中充满了恐惧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“我是谁？”云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我是来杀你的。”

赵三惨叫一声，被云柯一剑刺穿了胸膛，倒在血泊中，抽搐了几下，就没了动静。

云柯喘了口气，看着赵三的尸体，眼神冰冷：“这就是背叛的代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