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还刮得紧，呜呜地响，像是要把人卷到天边去。云柯缩着脖子，把那件破破烂烂的青色外衫又往上提了提，风灌进来，身子一颤，他喉咙里咽了口唾沫，有点干。刚从敌军营里杀出来，身上哪还有完好的地方，左肩还火辣辣地疼，估计又添了新伤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半块烤地瓜还温乎，是他刚才从死人堆里捡的。啃了一口，咸咸的，挺好。正走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

云柯藏到一棵歪脖子柳树后面，眯着眼。来的是四个人，骑着高头大马，都穿着锦缎衣裳，打扮得跟富商似的。不过看他们腰间悬着的刀，还有眼神，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为首的一个家伙拍了拍马脖子，那马倏地刨了刨蹄子。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问旁边一个：“老三，你说那小子能跑多远？”

那被叫老三的，正低头数着马鞍上的银锭，头也不抬：“跑不远吧？咱们有四个人，他一个人，还能往哪跑？”

另一个年纪稍长的嘿嘿一笑：“希望他别死了，死了就没油水了。”

云柯听着，心里冷笑。死？他现在只求活着，能报仇。油水？他连口吃的都难找。

那四人谈笑风生，朝着云柯藏身的地方过来了。云柯屏住呼吸，手里的砍刀握得更紧了。他现在没别的武器，就靠着这把磨得雪亮的砍刀。

眼看就要被发现了，云柯猛地窜了出来，拦住了去路。

“喂！干什么呢？”为首那人皱着眉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云柯，“想找死？”

云柯没说话，就盯着他们。那四人一愣，随即笑了。老三打量着云柯，啧啧道：“看你这副模样，像个乞丐，也敢拦我们？”

云柯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楚：“借你们几个银钱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！”那四人笑得更响了，“小子，你他妈是穷疯了吧？还跟我们谈银钱？”老三伸手就要去摸云柯的脸。

云柯眼神一冷，砍刀“呛啷”一声出鞘。寒光一闪，老三还没反应过来，脸上已经多了一道口子。血立刻流了下来，染红了他的锦缎衣服。

“你……”老三捂着脸，惊恐地看着云柯。

其他人也吓傻了，纷纷抽出兵器。为首那人喝道：“小子，你敢伤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