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红色信封

空气里那股霉味又浓了。这破屋子住了三年，味道始终没变。前半夜还能睡个安稳觉，后半夜就开始不对劲。主要是楼下那个老王，练功练到半夜连敲带踢的，跟打鼓似的。老油条说那是练拳，我信不过他那双贼溜溜的眼睛。

今儿个特别。我加完班回来，十一点过，楼道灯正好亮了。夜班高峰期，上来下去的人不少，正常。可我看见老王站在我窗户底下。不是瞎猜，他那身练功的旧道袍轮廓，看得真真切切。我订的次卧，窗户正对楼道拐角。

“操！”我猛地坐起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这下睡不着了。老王是这楼的“老油条”，三年了，每次夜深人静他必不闲着。前两天他还跟老油条嘀咕，说祖师爷传下来的绝学，得半夜练。老油条乐呵呵地说那是练功，有劲头。现在看来，老油条是真被忽悠了，或者瞎捧场。

正纳闷呢，手机忽然“叮”一声，是工作群的消息。头儿发了个表情包，配字：“张伟，今晚跟你聊聊。”张伟是隔壁部门新来的，前两天才分配过来，白净斯文，戴副眼镜，跟个大学毕业生似的。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谁接手老油条的活儿，谁就得倒霉。

我点开消息，发现头儿发了个文件链接。点进去是叠照片，角度很诡异，拍的是楼下那个爷们的家里。照片很旧，泛黄，墙上贴着道家的符咒，样式很古老。照片背面，用红笔写的几个字：“夜半勿扰”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我甩了甩头。这跟那叠纸上的内容对不上啊。头儿这是接着老油条的活儿给我添乱？还是……另有目的？我盯着照片，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：每张照片拍摄的角度都不一样，像是有人刻意绕着房子拍的。

“张伟……看着白净斯文，心眼子比城墙还厚。”老油条这话不是白说的。这哥们儿接手老油条的活儿，简直轴得离谱。每天雷打不动守着那个地址，说是搞调研。可老油条那点心思，张伟怎么可能猜不到？

我正琢磨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张伟发来的微信：“老师，您还没回我信息呢，那个地址……”

我打开微信，眼前一黑。张伟发来的不是信息，是一个红色的信封，扫描的二维码。我把手机屏幕往旁边一放，屋里立刻安静得能听见雪花声。这破屋子……又出什么诡名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