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又沉了起来，林默感觉自己像被灌了铅，轻轻晃了晃脑袋，还是没晃醒。屏幕上，小猫手里的鱼竿歪歪扭扭，鱼漂上下审时度势，那三流渔夫的模样简直和林默的人生如出一辙，前半生都在瞎折腾，没抓住一个像样的，逮着点零碎就以为自己行了。

电脑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生疼，林默揉了揉， Eyepoint стекла потекли в обрывки реальности, смешиваясь с последним закатом видневшегося ему мира. 指尖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敲不下。心里烦躁，像个蹩脚的调音师，怎么也找不到那个频率。
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，屏幕亮着，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林默皱了皱眉，没接。他现在对陌生电话有种本能的抗拒，不是什么风投也不是什么催租的，谁知道是哪路神仙又给他绑定了什么活动。

震动的频率越来越急，最后干脆直接亮成了刺眼的红色。林默叹了口气，接了。免得一会儿又得假装没看见，等消息发酵了更麻烦。

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男声，语气很冲，但压着火气：“喂，林默吗？王总的电话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王总，王大锤，他们公司出了名会画饼，画完饼就跑的那种。林默想，自己是不是哪天见鬼了得罪他了，居然找上门来。

“我是，请问您是哪位？”

“我是王大锤的朋友，陈强。王总让你今天下午四点去他办公室一趟，有点急事。” 陈强的声音依旧冲，但听不出什么具体情绪。

林默握着手机的手指有些发抖。他想起上个月王总开会时说的话，那时候王总拍着他的肩膀，一脸诚恳地说自己最近在考察林默，有机会给他升职。现在想来，王大锤那双眼睛，分明是在算计他。

挂了电话，林默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。屏幕上还挂着那个小游戏，小猫继续着他的钓鱼表演。林默突然觉得，自己就像那只小猫，自以为是的在钓着什么，其实根本不知道 feast 在哪里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，忙碌着，像一群上了发条的玩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