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脸上生疼，林薇捂紧了单薄的衣襟，盯着前方昏黄的路灯发呆。那公交卡都快被她磨秃噜边儿了，坐公交省钱，但每次摸着都像是在摸自己的命根子。口袋里几枚硬币叮当作响，提醒着她，现在连坐车都成问题。

就在她走不动道的时候，一辆黑色轿车倏地从旁边窜过，轮胎摩擦地面带起一阵烟尘。林薇下意识抬头，就看见车窗里好像有人在看她。

“谁啊……”她嘀咕了一声，没太在意。

可那车没走，反而在她面前停了下来。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她熟悉得能倒背过来的脸。

周子默。

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衬得面色越发苍白，眼神却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“下车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林薇懵了三秒，才反应过来。“周……周总？”她声音发颤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，“你认错人了吧？我不认识你。”

周子默嘴角动了动，似笑非笑。“你连自己是谁都忘了？”他拉开副驾驶门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上来。”

林薇看着他那张脸，记忆像被强行按下了播放键，却只播放出一片空白。她喉咙发干，手脚冰凉。“我……我为什么要上车？”

“因为，”周子默顿了顿，眼神扫过她破旧的衣服和磨损的公交卡，“你现在没地方去，也没钱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嗓子眼儿掉下去，沉甸甸地砸在地上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车里安静得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。林薇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自己是怎么从高高在上的顶层跌落谷底，想起那些嘲讽和指责，想起那六年冰冷的牢狱生活……六年啊，她的人生被他亲手毁了，又像是被他……捡了起来？

车停在一片高档小区门口，门口保安亭的保安上下打量着周子默，然后又看看林薇，眼神十分探究。周子默递了个证件，保安很快露出了恭敬的笑容。

林薇被他推进了一栋欧式洋房。房子里装修得金碧辉煌，大理石地砖光可鉴人，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油画。她站在客厅中央，感觉自己像只误入蚁穴的蚂蚁。

“这是……我的房子。”她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