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走到公交站牌底下，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。站牌上贴着最新线路图，花花绿绿的，看得她眼花。冷风从站台缺口灌进来，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。

"来了啊。"一个略带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薇浑身一僵，慢慢转过身。路灯的光线拉长了那个人的身影，她眯起眼睛，才辨认出是江沉宇。
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袖口挽到手肘，手里夹着个黑色公文包，看起来干练得很。只是那张脸，冷得像块冰，眼神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"你怎么在这？"林薇往旁边挪了挪，尽量缩小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江沉宇没动，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张皱巴巴的公交卡上。"去哪儿？我送你。"

"不用了。"林薇下意识拒绝，"我就在前面路口下，很近的。"

"六块钱的车费，值得跟我这么客气？"江沉宇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

林薇咬了咬下唇，没说话。她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冻僵了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。六块钱，那是她省了半天的饭钱。

"林薇。"江沉宇忽然叫她的名字，声音比刚才温和了点。

她还是没动，只是默默解开围巾，围在脖子上。

"你变了。"江沉宇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，"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畏畏缩缩的。"

林薇抬起头，路灯的光线在她眼睛里晃了一下。"以前？"她重复了一遍，嘴角扯出一个苦笑，"以前早就死了，是被你害死的。"

江沉宇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"你说什么胡话？"

"胡话？"林薇自嘲地笑了一声，"你让我坐牢六年，毁了我的人生，算不算胡话？现在又来装作没事人似的问我变了没，有意思吗？"

江沉宇看着她，眼神有些闪烁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"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"

"不是我想的那样？"林薇重复着他的话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嘲讽，"六年的牢狱之灾，不是你想的那样？江总现在西装革履，谈吐不凡，可不是在牢里待过的样子吧？"

江沉宇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他确实没有在牢里待过，而是被保外就医了。但这理由，他不能告诉林薇。

"六年前，你说我闯的祸，让我进去还清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