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喉咙发紧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。沈君泽就那么站在那儿，没走没看，好像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。他那张脸，记忆里的棱角分明，此刻却柔和得不像话。可那双眼睛，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像能勾魂。

“怎么…过来？”她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去，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沈君泽没说话，几步上前，在她面前站定。六年的牢狱，六年的风霜，他身上那股属于男人的硬朗劲儿是去了，多了些疲惫，还有…看不清的复杂。可他站得稳，像根老树，风雨打不倒。

“林薇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
这句“好久不见”，听得林薇心里一抽。六年前，他也是这么说的，当时她以为这是重逢。后来，他却成了毁了她一切的罪魁祸首。如今再听，舌头发酸。

“沈总大忙人，”林薇抬起头，避开他目光，“您来……有事？”

“没，”他摇头，“没特别的事。就…想来看看你。”

想来看看我？林薇嘴角牵了牵，是嘲讽还是自嘲，她自己也不知道。她转了转手腕，把咖啡杯推到一边：“坐吧。茶？咖啡？”

沈君泽没接，就站着，看着她。林薇心头烦躁，猛地抬头：“你看够了吗？”

“不够，”他直白地说，“远远不够。”

林薇一愣，随即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情绪的冷笑。“沈总，您是找错人了。我已经…不像以前了。”

“我知道，”沈君泽声音没变，“六年，足够改变很多事情。可有些事，改变不了。”

他这话，像根针，扎得林薇心口一疼。她深吸口气，试图让自己镇住：“您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，对不起。”沈君泽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对不起，当初…是我错了。”

林薇嗤笑一声：“现在说这些，晚了吧？您的错，我正在还呢。”

沈君泽看着她，眼神很深：“林薇，你恨我？”

“恨？”林薇挑眉，“我不知道。我瞎。”她揉了揉眼睛，像是真的什么也看不见，“您当初说的话，做的事，我全都不记得了。”

沈君泽没说话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伸出手，轻轻按住她的肩膀。力道不重，却让她浑身一僵。

“六年太久了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不想你再这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