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君泽没说话，目光就这么落在她身上，半天没移开。林薇手指抠得垫子都快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像揣了只兔子。她觉得沈君泽今天不对劲，浑身透着一股子茫然，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我……我找你有点事。”她鼓起勇气开口，声音还是干得要命。说完就后悔了，这都什么话，傻不傻。

沈君泽笑了，嘴角扯了扯，却一点都不暖。他终于挪了挪脚步，慢慢走到她面前。“什么事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薇往后缩了缩，盯着他眼睛，“我就是……过来看看。”

“看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有点怪，“六年不见，就为了‘看’？”

林薇脸一烫，囁嚅道：“是……是路过附近，就进来看看。”

“哦，”沈君泽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路过就看看，不必非得进来。”

这话听得林薇更难受了。她就是想来看看，他怎么能这么说？可是他看她的眼神，怎么那么像在说，你真是个麻烦。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，心里有个声音在喊，林薇你傻啊！他现在这样，肯定是想起什么了，肯定是想跟你说点什么！可嘴就是动不了。

沈君泽看着她，看了好久。林薇都能数到他自己心跳声了。最后他开口了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：“vhq…LIB.”

林薇猛地一愣。他喊的是什么？

沈君泽见她没反应，又重复了一遍，这次清晰了点：“林薇，是你名字。”

林薇还是没动，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。沈君泽皱了皱眉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林薇看着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，但又说不上来。六年前，这双眼睛里是淬了毒的恨，现在像是……像是空了。

沈君泽看着她，突然就笑了，这次是真的笑了。带着自嘲，带着无奈，还有一丝……一丝林薇读不懂的复杂情绪。“我送你的项链呢？”

林薇一愣。

沈君泽伸出手，指了指自己脖子上。那里，果然挂着一枚式样很特别的项链，吊坠是一块小小的黑曜石，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光。

林薇的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瞬间空白了。

六年了……他记得。

他记得他当年亲手毁掉她的人生，记得那枚他亲手送出去，又亲手被她扔掉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