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小了点，但还是淅淅沥沥没个停。我缩着脖子，怀里抱着个发胀的钱袋，脚步轻飘飘晃进皇宫附近那条僻静巷子。今儿个运气不错，刚转了半圈，就瞅见个新鲜“货”—“公子！”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呼救声，带着哭腔。

我循声过去，借着巷口透进来的微光，看见一个穿着破烂麻衣的瘦小老头，正扑腾在积水里，一边挣扎一边喊那个。我皱皱眉，这年头哪有那么多公子哥掉进水里的？八成又是哪个富家老爷子装可怜骗吃骗喝。

刚想扭头走，那老头突然扑腾得更大声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啥，像是块吃的。“姑娘救命啊！”

我脚下一顿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老头手里攥着半块发硬的馊馒头。我嘴角抽抽，这年头连叫花子都开始讲营养均衡了？呵，人在做，天在看。

我弯腰捞起老头，顺手把他拉到岸边。“赶紧吹吹，别冻着。”我呵了口气在他脸上。

老头缓过劲来，一抬头就看见我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“姑娘……你是谁？”

“我？”我拍拍身上的水珠，“行走的行医工具。”说着我拍了拍腰间的小袋，里面装着刚收的几两银子。

老头一听，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看我怀里那鼓囊的钱袋。“姑娘，你看这钱……”他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能不能借我点？”

我挑眉：“咋的，刚捞你，你就想 diễn tình cảm 了？”

老头讪讪的：“不不不，姑娘是行医的，我……”

“行医费？”我打断他，“还是尸体费？”

老头一愣，随即哭丧着脸：“姑娘，我……我没钱。”

我嗤笑一声，转身就走：“算了，没银子就算了。”

刚走出两步，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“等等！”

我停下脚步，回头：“啥事？还想讹钱？”

一个穿着月白常服的小厮气喘吁吁跑到我面前，通红着脸，眼睛躲闪。“郡主……不，姑娘，能……能借我点银子吗？”

我挑眉：“你比他还能编故事？”

小厮挠挠头，声音更低了：“我……我奶奶病了，在‘那边’……”

“那边”是我接活儿的地方，他这是托我帮忙收尸？我嘴角一撇，这年头真是越来越离谱了。

“行，”我指指钱袋，“给你两两银子，够不够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