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地上的咖啡渍，没心情去擦。那杯咖啡是她刚订的，花式拿铁，现在黏糊糊地摊在地上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老板那张脸还挂在她脑子里，唾沫星子仿佛还在飞溅。
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声音不大，但办公室里安静，格外清晰。

林薇皱了皱眉，转过头。是陈默。他坐在自己工位上，正低头看手机，闻言抬起头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但嘴角微微挑了一下，像是在说“哟，我在呢”。

林薇心里嘀咕，这小子又想干嘛？平时除了偶尔吐槽几句工作，他跟这破报表有半毛钱关系？上周他不是还在跟客户谈合作，吹得天花乱坠，结果临门一脚客户跑了，他一句“我尽力了”就把锅甩得干干净净。

“别烦我。”林薇没好气地说，手指还悬在键盘上没动。

陈默没生气，倒像做了个什么决定似的，放下手机站了起来。“外面有家新开的咖啡馆，走，喝杯热的去。”

林薇更烦躁了。“我哪有时间喝咖啡？”

“正好我没事，陪你。”陈默已经走到门口，头也不回地说，“而且，你那张脸，看起来挺需要提神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笑了一下。这家伙，永远这么自来熟，好像什么都能是借口，什么都能理所当然。她鬼使神差地也跟着站起来，抓起包就往外走。

咖啡馆在商场三楼，人挺多。陈默非要去排队，等人时还掏出手机刷视频，被林薇看在眼里。“你不是说有事吗？”

“举手之劳。”陈默头也不抬，“而且，刷刷视频，心情就好一半。”

林薇看着他被奶茶店员叫到名字，才终于回过神来。奶茶端上来，是香草味的，热乎乎的。她捧在手里，感觉温热蔓延到指尖。

“慢点喝。”陈默在她对面坐下，也在喝奶茶，但看起来不像是在享受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陈默沉默了一下，“就是觉得，你好像总是绷着。”

林薇没接话，搅了搅奶茶，甜甜的味道让她有点分心。她现在最不想的就是这些，工作要命，家里更要命。她爸最近又开始酗酒，老妈在旁边叹气，她一个电话打回去，就能听到客厅里压抑的争吵声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陀螺，被抽得飞快，却停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