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脆响在寒风里炸开了。玻璃瓶碎在地上，碎得特别彻底。张三掂了掂手里还带着冰碴的玻璃碴子，皱了皱眉，弯腰捡了几片较大的，剩下的就顺手往老槐树底下扔了。

老槐树底下，碎玻璃叮叮当当地滚了两圈，停下了。张三刚想转身走人，眼睛余光一瞥，发现树干旁边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。那东西不大，像个小布包，用根草绳系着，在风里轻轻晃悠。

张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槐树下咋还有个东西？他走近了，蹲下身子，解开草绳，把那东西拿起来。入手沉甸甸的，不像是布包，倒像是……木头？他用手指敲了敲，那上面有层薄薄的灰，还挂着几根枯草。

“破木头疙瘩吧？”张三在心里嘀咕，伸手想掰开看看。

手刚碰到木头，一股子霉味儿就冲了出来。那木头有巴掌大小，表面覆盖着一层黑斑，边缘还有点发黄。张三皱着眉，把那东西翻过来，底下有四个小小的孔洞，像是被人故意钻的。

他正拿不定主意，寒风“呼”地一下刮过，那木头突然自己晃动起来，像是个有温度的活物。张三吓得手一哆嗦，差点把木头扔出去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死死攥住木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玩意儿……不对劲啊！

木头入手温热，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。张三迟疑了一下，忽然想起家里还有些没干的相册封面。这玩意儿看着像木头，会不会是那种带木纹的仿皮封面？他顺手翻了翻自己怀里，摸到个硬硬的四方块，掏出来一拍，“咔嚓”一声。

“该死！”张三低声咒骂，原来里面还夹着张照片。他慌忙把照片掏出来，怕又是什么玻璃碎片。

照片是那种老式的黑白照片，边角都磨损得厉害。照片上是个小姑娘，梳着双丫髻，穿着红棉袄，笑得特别甜。可就在张三低头看的时候，那笑容却慢慢变了。小姑娘的眼睛先是眯成了一条缝，然后迅速睁大，嘴巴张成“O”型，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，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。

“妈呀！”张三吓得往后一缩，照片差点脱手。他凑近了仔细看，那笑容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熟悉？像是很多人笑在一起的样子！

他猛地想起相册里最后那张照片，所有照片上的笑脸，不都变成这样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