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夜刚把诊所的门插上，身后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显然是关门太猛。他揉着眉心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想当个安分守己的小老板，怎么就这么难呢。

诊所不大，三室一厅，前厅是接待和药房，后两间是卧室和诊室。他开了这家诊所，本就是图个清静，每天接几号病人，熬点中药，偶尔看看报纸，日子不挺好？前阵子得了点钱，把老房子收拾出来，开了这么个店，本想着慢慢做，积累点口碑。

可麻烦偏偏找上门。

刚才那个病人，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，左腿膝盖疼了好几年，各种医院都看过，花了不少钱，愣是一点效果没有。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了，像霜打的茄子，听说楚夜这里看疑难杂症有门道，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来的。

楚夜给人搭了脉，又仔细问了问病史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脉象，别说是普通人，就是他这老本行，也见得不多。沉、细、弱，还有点怪异的迟脉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，堵得死死的。他沉吟片刻，问道：“你这腿疼多久了？”

男人苦笑：“五年了，越疼越厉害。” 他小心翼翼地搓着膝盖，形容那疼是钻心的，麻麻的，有时候还会窜到脚跟，一瘸一拐的，连基本走路都费劲。

楚夜点点头，递给他一张方子，是几副调理气血的药。男人接过，脸上那点希望之色又黯淡了些：“楚医生，这……管用吗？我这都折腾这么多年了。”

“试试吧。” 楚夜淡淡道，“中药调理需要时间，短期内未必见效。” 他看着男人失望离开的背影，心里也有些焦躁。这脉象，他依稀有点印象，像是某种先天性的凝脉，气血运行不畅，经脉堵塞，用寻常药物，恐怕难有起色。

“凝脉？！” 一个清脆的女声从门口传来。

楚夜抬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几本医学杂志，正指着他刚刚给病人写的方子，一脸的好奇。她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扎着马尾，眼睛特别亮，像是不长眼睛一样，好奇地打量着诊室。

“杜小玥。” 姑娘自己报上名来，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，“我叫杜小玥，刚从医学院毕业，暂时没找到地方实习，看你这儿清静，能不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