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什么破地方！"囡囡опять小爪子撑着地，小脸皱成一团。她五岁这年，从没住过这么寒酸的房子。以前在王府，虽然也是小院，但至少是雕梁画栋，窗户上糊着花纸，冬天还有炉子烤火。这冰冷的小破屋，连窗户都是破的，风刮进来像刀子似的。

"哭什么呢？"一个粗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囡囡立马噘着嘴抬头看，就见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男人，一身破旧皮袄，看年纪约莫三十出头，长脸，眼睛不大，眼神却挺凶。

这男人是谁？囡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记得爹爹娶了那个王氏之后，似乎就对这个男人客气多了，还常常叫"大哥"。可这个"大哥"看着凶巴巴的，一点都不像爹爹记忆里那个温柔的男子。

"你……你谁啊？"囡囡往后缩了缩，小手紧紧攥着裙角。以前的王府，门口总有两个侍卫，现在呢？连个像样的人影都没有。

"我是你爹爹的兄弟，赵凯。"男人走近两步，拍了拍门框，"囡囡，开门，可怜见的，怎么让妹妹一个人住这儿了？"

可怜见的？囡囡嘴角撇了撇。谁可怜见啊？她才不要这个凶巴巴的"赵大哥"。往王府跑？那不是自投罗网吗？王氏那个毒妇肯定不会放过她的。囡囡想了想，指着门锁的方向，小声说："锁了……我打不开。"

赵凯皱眉："你自己不会用钥匙？那是我给你留的。"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钥匙，晃了晃，"开门！"

囡囡盯着那把小小的钥匙，小小的身子却挺直了点。钥匙被她歪歪扭扭地插进锁眼里转动，门"咔哒"一声开了。囡囡拿着钥匙，小脸别扭地别过去。

"走吧，囡囡。"赵凯往里走。囡囡磨磨蹭蹭地跟着，眼睛却盯着地上。这屋子除了她睡的小木板床，就只有个破旧的柜子和一张缺胳膊的桌子。

赵凯似乎很熟悉这里，径直走到床边，掀开一条被子，示意囡囡躺下。囡囡打了个哆嗦，小手下意识地护住自己，小声说："我不睡……我冷。"

赵凯看着她冻得发抖的小身体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从柜子里翻出一床旧棉被，铺在囡囡身上，又把自己身上那件破皮袄脱下来，裹在囡囡身上。

"别折腾了，今晚就先住这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