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眨了眨眼，脑子还有些懵，看着男人宽阔的肩膀和硬朗的下巴，一时间没认出来。这人咋突然在自己床上？

“你……谁啊？”她试探着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，伸手搭在她额头试试温度：“发高烧，烧坏了脑子？”

林晓晓更懵了，这声音……这声调……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像是小时候跟着爸妈下地，常常见到的那个沉默寡言的知青哥。

她猛地坐起身，脑袋更疼了，但那点陌生感瞬间被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冲散了。林晓晓抓起枕边掉落的头发，露出半张脸，眯着眼仔细打量。

“是你？”她声音拔高，惊喜得有点发颤，“你、你不是张建军吗？”

男人就是张建军，当年在乡下时，他就总是一个人坐在田埂上，要么就帮着社役干活，话不多，但人看着很硬朗。林晓晓印象里，他好像一直没娶媳妇。

张建军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，挠了挠头：“嗯，是我。醒了就行，饿不饿？先吃饭。”

“饿！”林晓晓哪还顾得上多想，肚子早就咕咕叫了。她挣扎着想下床，却发现浑身没劲，脚下一软，差点瘫倒。

“哎！”张建军眼疾手快扶住她，“慢点，没力气是正常的。”

到了饭桌前，林晓晓才真正看清张建军。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，袖口都磨破了边，脸上还有黑乎乎的煤灰，一看就是在干活。只是他那双眼睛，亮得惊人，像藏了两颗小星星。

“你脸上咋这么多灰？”林晓晓嫌弃地皱眉。

张建军嘿嘿笑了两声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干活不小心沾的，洗洗就干净了。”

两人默默吃了饭，林晓晓靠在炕头，越想越觉得奇怪。张建军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床上？自己怎么会发烧到人事不省？难道是做梦？

“建军，”林晓晓试探着问，“我……我这是在哪儿啊？咱家？”

张建军点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温柔，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话：“暖炕上躺着舒服吧？以后就住这儿了。你怀上了，得好好养着。”

怀上了？林晓晓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差点跳起来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小腹，虽然还不能确定，但那种感觉……很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