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脸上的得意瞬间就僵了，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李映雪就没给她这个机会，慢条斯理地又坐直了身子，珠帘微垂，遮住眼底那抹兴味阑珊，只余下几分事不关己的淡漠。

“怎么，孙大娘突然哑巴了？”她声音不疾不徐，像是在问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，“还是说，昨晚上跟人说话，把您舌头咬了？”

这话一出口，连旁边伺候的婆子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她们知道主子这是真动了气，以前也就闻声色变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把话撂在这位孙氏头上了。可这位孙氏，是老爷娘最疼的，又是主子前世没少受气的源头，现在倒好，被主子当着这么多眼珠子底下这么直白地羞辱，脸早就黑得能滴出墨来。

她猛地站起身，指着李映雪鼻子就骂：“呸！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！我看着你还算是个老实孩子，怎么着，翅膀硬了，敢顶撞老娘了？你个弃妇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，也配在这儿跟我横？”说着，她仗着人多，还真就朝前一推。

李映雪早有防备，身形一闪就避开了。她手腕不动声色地一翻，茶杯就到了手心，茶水泼洒出来，溅了孙氏一裙子的粉裙。

“哎哟！”孙氏又疼又气，捂着裙子尖声叫，“你、你敢打我？你个贱人！”

周围的人立刻围了上来，劝的劝，拉架的拉。李映雪冷眼旁观，看也不看，只低低地道：“滚开。”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压，那些婆子丫鬟们谁也不敢再往前。

孙氏被这主子 serendipitous 地一通抢白和推搡，又惹了一身水，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她嘶吼：“侯府不要你了！你给我滚！”

“滚？”李映雪似笑非笑，“孙大娘，侯府是我家，你说我滚，您可莫不是嫌我碍着您跟别人勾勾搭搭了？”

这话一出，孙氏脸色更加难看，却又抓不住什么把柄，只能跺着脚骂：“我呸！我跟你没什么关系！”

“哦，”李映雪轻轻“哦”了一声，然后便不再理会她，只端起茶杯抿了口，状若无事般道，“翠缕，准备轿子，我去前院看看老爷。”

翠缕忙不迭去安排，那些原本还要围着看热闹的下人，见主子真要走了，也识趣地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