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刮得有点野，李晚星裹紧了件外套，站在写字楼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车水马龙。手机攥在手心，屏幕亮着，是顾屿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。

李晚星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下去。顾屿是她的顶头上司，也是她曾经的期望。刚进公司那会儿，多少人羡慕她能被顾屿选中做助理，都说顾屿年轻有为，对她又温柔体贴，是她的人生赢家剧本。可剧本这玩意儿，看了开头就知道结局的少，看得出头的更多。

她想起刚认识顾屿那天，他坐在咖啡厅里看文件，阳光斜斜打在他侧脸，头发镀着一层金边。她去搭讪，人家只是抬眼，嘴角弯了弯，说了句“坐”。就那么简单，她像飞蛾见了光，一头扎进去了。

以前加班，顾屿都会画饼哄她：“晚星，再坚持一下，以后公司就是你的了。”后来画饼画不动了，就变着法儿欺负她。抢她项目，甩锅给她，甚至当着她面和别的女同事搂搂抱抱。她每次都憋着，想着“大不了辞职”，可每次想起顾屿偶尔流露出的那点温柔，又觉得不甘心。

“在干嘛呢？”身旁的同事戳了她一下，探头看手机，“顾总又约你吃饭？”

李晚星扯了个笑脸：“没什么，随便问问。”

同事撇撇嘴：“哟，我瞅着顾总的意思不一般呐。你可得把握住，那么好的男人，别像我一样，最后落得个被伤得连渣都不剩。”

这话说的，像是在说别人，又像是在说她。李晚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上次被顾屿当众骂“蠢”，好像就是因为他投资失败，迁怒于她。还有那个女同事，不是对他有意思，而是他明确表示过，以后要娶她。结果呢？人走了，还顺带踩了她两脚。

她叹了口气，想起家里老妈的留言：“晚星，工作归工作，别把男人当饭吃。”这话她以前当耳旁风，现在听着，却像刀子一样。她何尝不想放下，可那些心酸和甜蜜交织在一起，让她怎么也忘不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顾屿：“生气了？”

李晚星盯着屏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没回消息，转身往地铁站走。晚高峰的人挤人，她被挤得东倒西歪，像罐头里的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