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盯着那块绒毛，手指无意识地转了转鞋子尖。宋医生默了默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捡起来？” 她没搭理。这人，越来越欠揍了。明明自己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他倒好，当真了似的，又一脸“我懂”的表情。 宋医生没再说话。他起身，弯腰，就着光仔细看了看。那玩意儿确实小，灰黑色的，边缘有点卷。他直接伸手捡起来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脚踝。 张小曼猛地抽回脚，脸扑地红。她不是没感觉，就是……碍事。 碍事？宋医生挑眉。他后退半步，把绒毛放在旁边的椅子靠背上，顺势握住她另一只脚，揉了揉脚踝。 动作不小，掌心温度挺明显。张小曼的心跳漏了半拍，这不像关心，倒像……试探？ “凉。”她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 宋医生动作一顿，随即松开，摸出纸巾，细心地擦了擦自己手上。他没解释，也没问为什么突然脸红。这种事，问起来反而尴尬。 张小曼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败给这个人了。明明是自己在主动找不痛快，最后却像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小废物。 冷掉的咖啡歪了歪，送回去？热水呢？思维直男。 她晃了晃神，视线回到那块小绒毛上。还是觉得碍眼。又不像那么有意识地去踩。她低头想了想，弯腰，用鞋尖，小心翼翼地把绒毛勾了出来，扔进了垃圾桶。 做完这一切，她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真是的自己傻逼。 宋医生转过身，手里拿着一杯刚接好的温水。“喏，刚烧的。”他把杯子递过来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份报告。 张小曼接过杯子，烫得她下意识吹了吹。空气里似乎有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有……别的什么？她没细想，抿了一口，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心里那点小别扭似乎也淡了点。 宋医生看着她喝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。“案子有进展吗？” “切西瓜时，发现一个问题。”张小曼喝了口水，放下杯子，“刀子上有残留组织，但不是受害者，也不是现场常见的污染物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像是……某种实验品。” 宋医生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“哪个环节需要用到实验品？” “监控只能拍到大致的区域，具体位置还得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