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的长腿确实不买账，要么跺得厉害，要么就不安分地勾着哥哥踢来踢去。哥哥是医院有名的宋医生，这名字起得简单，可背后是整个院里尊称级别的宋主任。张小曼倒不咋地，跟哥哥说话直来直去，跟别人就爱摆架子。

“哼，” 她撇撇嘴，把小白鞋换到另一只脚上也换不掉的跺劲，“等他半天了。又不陪我玩。”

旁边排队看牙的老奶奶 Vatican 看不下去了，颤巍巍地递过一张纸巾：“小姑娘啊，宋医生忙，不能惯着。他前脚刚从ICU里出来的，歇口气的功夫也没多少。”

张小曼瞥了眼老奶奶，她认得这位，上次陪我妈来拔智齿，老太太挺和蔼的。可这会儿她跟谁说话呢？还是这么理直气壮的。

“知道了啦，奶奶，” 她这才捡起纸巾，装作要擦鞋的样子，眼睛可没闲着，直勾勾盯着那台预约叫号机，“怎么还没轮到我那号？什么破系统，跟我家楼下的抢车位软件似的。”

叫号机骤然冒出一声“滴”，指示灯跳到了她的名字。张小曼眼睛一亮，立马挺直了腰板，掏出手机开始自拍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在等着什么好戏开场。

她哥哥宋成蹊本来背着手，专注地刷着论文，偶尔抬头看看周围。这会儿叫号机会了，他才慢悠悠地放下手机，踱步过来。

“是吧，” 张小曼立刻扬起下巴，得意洋洋，“我就说还不是快了。”

宋成蹊嘴角抽了抽，走到她前面：“张总又在这里消磨时间了？”

“消磨？我等病人呢。” 张小曼眼珠子转了转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哥，今天不是约我吗？你说好要带我去新开的那个甜品店吃的。”

宋成蹊：“……” 新开的甜品店？他记得他昨天陪导师挑完课题，特意问过今天有没有空，结果被导师叫去开学术会议给耽误了。

“我……” 宋成蹊想说“我今天有约”，可一张嘴，愣是被人抢先了。

“约约约，” 张小曼夸张地抖着肩膀，“就知道你忙！没空！就知道查那些破案子！哥，你正经工作上班，周末还加班，你图啥啊？”

宋成蹊看着她，突然有些头疼。他本来想说，他没空去甜品店，是因为思维在分析案情，脑子里都是尸检报告和法医图谱，实在不适合去品尝奶油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