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小曼的鞋子在地板上磨挲着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她双手抱胸，抱得那对长腿都快被挤变形了。“哥，”她抬头，眼睛斜飞成一条缝，“都几点了，还不回来？”语气带着点慵懒，但那股子不爽是真的。

“小曼，今天医院有点忙。”宋医生开了门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手里还抱着个文件袋。

“忙？有多忙？”张小曼往前走了一步，轻轻踮脚，“医院里又多了几个病人，还是你的主治病人？”

宋医生把文件袋放在玄关，弯腰换鞋。他今天换了身便装，休闲衬衫卷到手肘，头发稍微有点凌乱。“就几个吧，急诊的。”

张小曼往里走，客厅里的灯光昏暗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。她走到沙发边，坐下，双腿一叉，姿态挺得笔直。“哥，我今天约了人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就那个林总的女儿，王小姐。”

宋医生把鞋往鞋架上一放，鞋带还没系。“哦？”

“就那个林总，上次跟你提过的。”张小曼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语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，“她说跟我挺投缘的。”

宋医生开了口，声音不大：“小曼，感情的事不能勉强。”

“谁说要勉强了？”张小曼眼睛一撇，“我就是跟她多聊了会儿，人家感觉还挺不错的。”

宋医生往沙发上一坐，揉了揉眉心。“感觉什么都没用，都得从心。”

“哥，你这人情世故做得也太绝了。”张小曼笑了起来，伸手去拿零食柜里的薯片，“你说，我要是看上你了呢？”

宋医生脸一红，差点把刚脱下的鞋扔过去。“小曼，别胡闹。”

张小曼拿起薯片，剥开包装袋，丢进嘴里。“胡闹？”她嚼着薯片，眼睛斜着看他，“哥，你身上有护手霜味儿，是刘主任调的那个医院特供的。”

宋医生赶紧摆手：“不是，今天开会用的。”

“哦。”张小曼点点头，不再说话，继续剥薯片。

客厅里的气氛有点尴尬。宋医生从口袋里摸出个手机，打开视频通话。“喂？李阿姨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李阿姨的声音：“宋医生啊，吃饭了没？”

“还没，刚回来。”宋医生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闭眼揉了揉眼睛，“妈，我等下回去吃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又传来声音：“你跟小曼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