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城市，霓虹灯惨白惨白的，把路面照得像刚擦过似的，可别说，还真有几辆车横冲直撞的。我坐在车里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来转去，后视镜里的脸稀烂，眼袋大得能夹死苍蝇。

张家，呵，真是报应来了。想起昨天还在聚会，周姐随口提了一嘴张家出事了，我脑子嗡嗡的，一杯酒没尽兴就借着去洗手间的名头溜出来了。现在想起来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车靠路边停下，冷风一灌，我打了个哆嗦。张家在城南，离市区有点远，这一路下来，车窗外的世界都慢了半拍。我深吸一口冷气，推门下车，冻得牙齿直打架。

按门铃的时候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透出张妈那张老脸，眼神瞟了我一眼，没好气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……” 我赶紧递上自己的身份证和钥匙，低声说：“妈，是我，楚烟。” 门缝又拉开些，张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这才完全拉开门。一股霉味扑面而来，我皱了皱鼻子，却没多说什么。 客厅沙发上，张爸躺在上面打呼噜，电视还亮着，放着晚间新闻。张妈一边给我倒水一边嘀咕：“这丫头，也不知道早点说，我还以为是谁呢。” 我接过水，暖烘烘的，灌了几口，才开口问：“妈，什么事这么严重？” 张妈叹了口气，拉着我的手：“唉，你张姐……出事了。” 我“噗”地一声笑出来：“张姐？哪个张姐？” 张妈瞪了我一眼：“当然是张月！你当张家就你一个姓楚的？” 我愣了一下。 张妈继续说：“你张姐她……跟人打架了，被人扇了几巴掌，现在在家哭呢。还有你张姐夫，喝多了，也闯祸了……你赶紧回去看看吧，你周姐也来了，正在这里呢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沙发另一边坐着个穿黑色裙子，打扮得体的女人，正低头看手机。听到张妈的话，她抬起头，视线落在了我脸上，眼神像淬了冰。 我莫名有点不自在，赶紧打招呼：“周姐。” 周姐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又低下头去。这阵仗，一看就不是小事。

我跟着张妈往楼上走，经过客厅时，看到张爸正对着电视自言自语：“都什么年代了，女人还动手打人，丢不丢人！” 我嘴角抽了抽，没忍住，呛咳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