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视镜里的街景飞速倒退，我只觉得胸腔闷得厉害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手里那杯假千金给的咖啡早就凉透了，我烦躁地晃了晃，又猛地停住。“滚。”三个字堵在嗓子眼，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车猛地一个颠簸，我差点被甩出去。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

车子在县界线前猛地刹停，我手一抖，咖啡洒了点在手套箱上。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，轻声说：“到了，小姐。”

我盯着窗外，手指抠进肉里。张家，我回来了。

推开那扇熟悉的铁门，院子里的杂草长得比人还高。三个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围在我车旁，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一道疤，正是之前假千金带人堵我车的那个。他龇着牙笑了：“哟，这不是楚烟吗？听说你惹我们家大小姐了？怎么，想承担后果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绕开车头走过去。阳光刺眼，我眯着眼睛，避开他脸上那道疤，径直走到那扇斑驳的木门前。门没关严，我推开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

屋子里乱糟糟的，东西东倒西歪。楚月正扒着门框往外看，一看见我，眼睛立刻红了。“你怎么敢回来！”她尖叫一声，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

我站在原地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。她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。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怎么，不想让我回来？”

楚月踉跄着冲过来，伸手就要抓我的头发。我侧身躲开，顺手抄起茶几上的一个花瓶，擦在她面前地上。“楚月，你够了。”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心里。

楚月在地上缩成一团，哭喊着：“你打我！你打我！”楚姐夫闻声冲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根棍子。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厌恶。“你个赔钱货，敢打我老婆？给我打！”

我盯着他手里的棍子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但我知道，我不能怂。我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了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神在我脸上扫了一下，突然愣住了。

“你……你眼睛……”

我的眼神冷得像冰，像是在说，识相的赶紧滚。

他脸上的神色瞬间变了，手里的棍子颤抖了一下，最终无力地垂了下来。楚月趁机爬起来，拉住他胳膊哭诉：“老公，你怎么能打人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