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默，干刑侦这行的，今年三十五，头发日渐稀疏，发际线跟太阳穴外加鬓角连成了一条直线，活像个被电击过的问号。最近这破案效率，简直比我妈熬的浓汤还糊嘟，不是线索断了线，就是脑子短路了。

就是邪门。前前后后五起案子，全往犄角旮旯里钻。什么废弃的仓库剁手，偏居城乡结合部的毒杀，连个像样的凶器都没捞着，全靠死者身上那点模糊的线索硬是啃出来的。COD，就是死因不明。法医那边喊天天不应，喊地地不灵。我坐在审讯室，盯着对面那几个三天两头换的嫌疑人，感觉像是看戏本，一幕幕荒诞又真实。

“林队，刚城西那起案子，死者家属又来闹了。”我旁边的小王，脸皮比城墙还厚，此刻正一脸委屈地凑过来。

我懒得抬头，慢悠悠地划拉着手机。“闹啥？不给钱？”

“不是钱的事儿。”小王压低声音，“家属说，他们家老头子最后见着，是在巷口的水果摊子跟人买苹果。水果摊子老板说，老头子神神叨叨的，说有人要害他，让他早点回家。啧啧……”小王咂咂嘴，“这都半个月了，抓个鬼影没见着，家属急眼了。”

我眉头皱了皱。“老板呢？”

“人早跑了，换了个摊子，谁知道在哪儿。”小王哈了哈手，“就剩摊子还在，残缺不全的。”

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。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
“林队，您这……”

“我一会儿去看看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这案子邪乎着呢，可能真得去菜市场碰碰运气。”

小王直了直腰，一脸“我早就说了”的表情：“还是林队您厉害，这种犄角旮旯的案子，一般人哪想得到。”

我这人吧，觉得破案不能光靠啃卷子，得跟人打交道，跟生活那点鸡毛蒜皮挨着。不能脑子天天在数据库里翻来覆去，最后发现线索全在菜市场摊贩聊天的犄角旮旯里。这不，我得去菜市场，跟人唠唠。

出了局里，阳光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我骑上电瓶车，穿梭在车水马龙里。路过一家包子铺，刚出锅的肉包子香气扑鼻，我忍不住拍了拍车把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老板，两个肉包子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板娘嗓门洪亮，麻利地给我装了两个纸袋，“趁热吃，刚出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