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情况？谁啊？” 我顶着黑眼圈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冲。冬天的早晨，窗户纸糊得严实，屋里头暖和，一出门，冷风跟刀子似的刮脸上，得吸两下才把这股劲儿憋回去。

“林队！你快来看看！西郊，废弃的精神病院后院！” 张猛在电话那头一个劲儿地喊，电话线都嘶哑了。

“精神病院？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地儿邪乎，前年这里闹过一次灵异事件，后来拆了一半，剩下的几栋楼就空着，白天凶，晚上更凶，队里的人谁乐意来这儿啊。

“对，就是那破地方。一个老头子，穿着白衣服，倒在医生办公室里。” 张猛的声音带着点颤，“现场……现场挺怪的，医生戴着帽子，口罩拉到下巴，手里还拿着听诊器，姿势特别标准，跟在给病人看诊似的，可那老头子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老头的脖子歪得跟麻花似的。”

我敦敦实实地换上外套，扣子只扣了上面两颗，揣兜里的手揣得生疼。到西郊精神病院的时候，天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像撒了一把盐。路边有辆警车闪着灯，张猛和两个年轻警察正围着那栋废弃的楼指指点点。

“林队！” 张猛见我过来，赶紧迎上来，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疲惫，“你快过来看看这里。”

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过去，只见那栋楼孤零零地立着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一副没人住的样子。医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，里面透出点微弱的光。我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去，一股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办公室不大，一张破旧的桌子，两把椅子，墙角堆着些杂物，看样子很久没人动了。那老头子就躺在地板上，穿着一身白衣服，脸朝上，脖子扭得过分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着，像是吓死了。

“死者姓王，叫王建国，七十岁，据邻居说，这人精神不太好，年前就搬进这废弃医院住了，说是自己要清静清静。” 张猛一边说，一边翻着记录本，“死于昨晚，初步判断是窒息，但是现场太奇怪了，医生穿着白大褂，戴着帽子口罩，姿势像是在给病人看诊。”

我蹲下去，仔细查看现场。墙角放着个垃圾桶，里面是些废纸，散落着几片药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