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城市，空气里已经开始带着凉意。林夏抱着一摞刚打印出来的策划案，在格子间里转了两圈，都没找到可以顺手塞进抽屉的地方。她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打开和陈默的聊天框。

屏幕那头，陈默的信息发得很快。

「忙什么呢，」他问，「看你在线，没回消息。」

林夏嘴角微微一扬，敲了敲键盘：「忙着改方案，老板说明天就要。」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「你那边呢？」

「刚加完班，出来吃个宵夜。」陈默的回复带着点烟火气，「今天聚餐，老板请客。」

林夏心里叹了口气。他们毕业后，就因为这各自的忙碌，一年到头能正经聚一次的情况少之又少。大多数时候，他们交流的就是这些碎片化的信息，像两条并行的线，偶尔在屏幕上碰撞一下。

「什么好吃的？」林夏好奇地问。

「小龙虾。」陈默发了个图片过来，是油光锃亮的一盆，还有诱人的蒸汽。「好久没吃这么过了，大学时候你最喜欢吃这个。」他没说下去，但林夏懂。

那年夏天，也是小龙虾。他们坐在宿舍楼下的台阶上，追着剧吃龙虾，胳膊挨着胳膊，吹着晚风，聊着对未来的憧憬。那时候的陈默，总是能给她最实在的建议，像个可靠的大哥哥。林夏想起那些日子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
「馋了。」她打了个哈欠，「下次有机会，我请你。」

「好啊。」陈默的信息简短，没再多说什么，但林夏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雀跃。

挂了电话，林夏盯着屏幕看了会儿。她想起大学时的自己，那时候她总觉得自己能和陈默一起走到天荒地老。可毕业后的现实，却像一盆冷水，浇醒了她的幻想。她如今在一线城市做着别人眼中的光鲜亮丽，每天加班到深夜，可心里却越来越空。

「林夏，出来坐坐。」同事小王探头过来，手里拿着一杯奶茶。

「不了，» 林夏摇摇头，把策划案抱得更紧，「今天手头紧。」

小王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，走了。林夏看着窗外车水马龙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她屏幕上和陈默的聊天记录，一条条翻过去，那些熟悉的字迹，此刻却显得那么遥远。

如果，他们能见面一次，像大学时候那样，该有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