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：「还没睡？」

林夏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才打出回复：「睡不着，有点事想跟你说。」

她深吸一口气，继续打：「最近工作压力好大，感觉每天都像在跑，停下来就会被告知被淘汰。」

这边，陈默正对着电脑屏幕，眉头紧锁。他敲了敲键盘，对话框里冒出几个字：「我知道。你高峰期接了多少单？」

数字刺得林夏眼睛生疼。她默默翻出工作软件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订单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让她心烦意乱。她回消息的时候，指尖都在发抖：「五十多个，明天还得加。」

陈默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她：「累不累？」

「累。」林夏没拐弯抹角，「有时候觉得，这样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。」

她把头埋在膝盖里，沙发垫子的压痕更深了。陈默的回复很快来了，带着点他特有的冷静：「为了混口饭吃呗。」

林夏嗤笑一声：「说得轻巧。你那边呢？听说你们那儿最近项目多，天天加班到半夜？」

「是啊。」陈默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「不像你，好歹还有时间抱怨。我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。」

林夏盯着屏幕，突然觉得有点委屈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们总是一边打游戏一边吐槽彼此的生活。那时候的陈默，也是这样笑着打趣她：「林夏，你能不能别老是考试挂科？」

「陈默，你能不能别总是逃课？」

那些琐碎的对话，像藏在手机相册里的老照片，轻易就能勾起回忆。可现在，他们隔着屏幕，说的每一句话都带着距离感。

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，敲打着玻璃，像一首毫无规律的曲子。林夏把脸埋得更深了些，声音闷闷的：「下雨了。」

陈默：「在哪个城市？」

「上海。」林夏顿了顿，「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味道，感觉整个人都被淋湿了。」

「我这边也好。」陈默的消息带着点疲惫，「办公室的空调忘了关，吹久了腰疼。」

「那你多穿点衣服。」林夏难得地温柔了点。

「嗯。」陈默的回复简洁，却没再提其他。

林夏盯着对话框，突然发现，他们现在说话越来越客气了，客气得像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。

她叹了口气：「可能……我们真的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