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苏晚挣扎着从土炕上滚下来，眼前金星乱冒。这身破旧的单衣粗布材质，腰间系着块磨得发亮的布头，一看就是没吃饱饭的痕迹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瘦得像根柴火棒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。

这不是她那个二十一世纪的出租屋！

苏晚猛地坐直，环顾四周。土坯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，窗户上贴着几张旧画报，中央摆着一张掉漆的八仙桌。墙角立着一口散发着霉味的木柜，柜门虚掩着。一股劣质煤油和潮湿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让她皱紧了鼻子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凄厉又尖锐的哭声从门外传来，刺得苏晚耳膜发疼。她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摸向口袋——空的。手机？钥匙？钱包？全都不存在！

门外哭声越来越近，伴随着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咒骂。 “陈春花，你个丧门星，克死了你爹你娘，现在还祸害我儿子！我儿子才三岁，一场大病差点没命，全靠镇上王医生那点药糊弄！你倒好，竟然敢天天往我儿子嘴里塞那些野草叶子，想饿死他是不是！” “头儿，您听他们嚷嚷什么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“陈春花她娘，您别生气，那野丫头就是个疯子，咱们不能跟她一般见识……”

“一般见识？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儿子！要不是看在王医生的面子上，我早一把火烧了这破院！”女人哭得眼泪鼻涕横流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“头儿”？ 苏晚一个激灵，这称呼怎么这么耳熟？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悄悄挪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褂子、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里还拿着药箱。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臃肿、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。女人手里还牵着个瘦小的男孩，正缩在她身后，眼神怯怯地往这边瞥。

这……这是谁？苏晚脑子里乱糟糟的。等等，那个瘦小的男孩，她似乎有点印象！这不是她那个据说“克父”又“痴傻”的弟弟吗？

记忆瞬间如潮水般涌来。 她叫陈春花，是这八零年的农村妇女，丈夫是村长，供着个读高中的儿子。她肚子里还有个三个月大的孩子，可最近身体不适，医生检查后却告知…… 苏晚瞳孔骤缩，浑身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