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一闪，血花四溅。

我，秦羽，今天又丢人现眼了。

站在青石镇东侧的乱葬岗，身上那件租来的灰色麻布衣裤，此刻被鲜血染成了深褐色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奇痒无比。手里这把“斩魔”，是我师父临终前塞给我的宝贝，据说能斩妖除魔，保我平安。不过对我秦羽来说，它更像是个烫手山芋，没隔几天就要欠下一屁股债。

“小三，你说我这是第几次栽在这浑小子手里了？”旁边一个身材魁梧，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使劲卷着手里的酒囊，嘴里喷着酒气，对我身旁那匹黑如墨的枣红马抱怨着。

枣红马名叫“铁蹄”，是我花光所有积蓄从黑市里淘来的，性子烈，但忠诚得很，任凭旁边几个江湖人士如何挑衅，它都只是甩甩头，喷着响鼻，就是不沾染。

“樊大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人家那是好手，咱们这可都是凑数的。”我啃着干硬的饼子，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找补着。

樊天虎是我师父的结拜兄弟，也是我师父临死前托付给我的人，算是现在我唯一的依靠。可他好像对我这活宝弟弟已经失去了耐心，每次我惹是生非后，都只是叹气。

“找机会废了他！”樊天虎猛地灌了一口酒，眼神里满是狠厉。

我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小声嘟囔：“好，樊哥，您放心，我……”

“嘟囔什么？”樊天虎不耐烦地瞪了我一眼，“废物也是人，别瞎说。”

我赶紧闭嘴，默默咽了口唾沫。是啊，废物也是人，可在这江湖里，废物往往连“人”都当得不容易。自从上次在龙门镇被那狗日的“笑面虎”李虎唾了一脸，不仅赔了三百两银子，还丢了脸面，欠了一屁股风流债。回来后，师父又气又急，没过多久就走了。如今，偌大的师门，只靠樊天虎一个人苦苦支撑。

“老大，那伙人预备走了！”铁蹄的主人，一个常年穿着青色长衫，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快步跑来，对着樊天虎说道。

樊天虎点点头，翻身拴好马，拍了拍腰间的刀，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。

我看着他们几个背影，叹了口气。铁蹄主人叫林风，是我师父的侄子，身体单薄，性格懦弱，但枪法不错。还有那个笑面虎李虎，仗着家里有点势力，在青石镇横行霸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