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蛋！”李大山又骂了一句，把最后半口馒头咽下去，腮帮子跟着一阵阵地抽筋。这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反正他这肚子早就跟个破麻袋一样了。

蹲在墙根底下，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荒山秃岭，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，呜呜地跟鬼叫似的。李大山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脑海里乱糟糟的，除了饿，就是疼。浑身像是被十几辆马车碾过，骨头缝里都跟针扎一样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练什么狗屁“金钟罩”，结果憋着一口气没顶过来，眼前一黑就晕了。

“师门果然不是善地。”李大山自嘲地扯了扯嘴角。当初跟他一起拜师的小师弟，现在都当上内门弟子了，就他，被扔到这鸟不生蛋的鬼地方。还说什么历练，听得他现在牙都疼。要不是当初为了讨好几个师叔，瞎掺和了一桩闹事，能被发配到这儿吗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

正烦着呢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嗒嗒嗒，声音又响又杂，像是一大帮人马赶着路。李大山猛地直起身子，警惕地竖起耳朵。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这么多马？

那马蹄声越来越近，卷起地上的沙尘，朝着他这边奔来。得有十来匹马，马背上坐着的人影影绰绰，看不清穿着打扮，但那股彪悍之气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。

“管他娘的，反正现在也没地儿躲，看样子也不是善茬，说不定还能抢口吃的呢？”李大山心里嘀咕着，悄悄往后挪了挪。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，要是这些人跟他动手，他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

马蹄声就在他面前五十米停了下来，那股尘土差点没把他呛个仰八叉。十几个人勒住缰绳，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，清脆的响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为首那人翻身下马，手里拎着匹死狼，地上还扔着几具狼皮。

这人大概四十来岁，络腮胡子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刀疤，活像个人形怪物。他眯着眼睛，扫视了一圈四周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李大山身上。“妈的，这荒山秃岭的，怎么还能捡到个活人？”他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大山脸上。

“好汉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，求求您大发慈悲，饶了我吧！”李大山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，连忙跪下来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