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什么破军粮啊！”李大山又骂了一句，把最后半口馒头咽下去，腮帮子跟着一阵阵地抽筋。这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反正他这肚子早就跟个破麻袋一样了。蹲在墙根底下，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荒山秃岭，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，呜呜地跟鬼叫似的。

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挂着那把坑他爹的破大刀——“斩风”。这玩意儿开局就跟着他见了鬼，砍着砍着就自己长了精神，时不时跟他唠叨几句，但李大山对它没脾气，谁让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伙伴呢。旁边那匹黑马也凑过来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，鼻孔里喷着白气，看起来也挺饿的。

李大山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掏出半块干硬的饼，掰了一小块递给黑马。“吃吧，兄弟，我只能这么多了。”马儿贪婪地嚼了两口，然后甩了甩头，好像在说“不够”。李大山无奈地笑了笑，这种马其实是他花光了所有积蓄买的，说是千里挑一的好马，结果刚买来就又在路上碰上了几个劫匪，害得他差点连人带马都交代在那儿了。

“算了算了，都过去了。”他拍了拍黑马的脖子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嘲。“当初要不是被坑了，也不会落得今天这地步。”

想起那帮师兄弟，李大山就一阵火大。当初他可是师门里的响当当的人物，一手大刀使得出神入化，结果呢？被那帮伪善的家伙卖了，说是要去剿匪，结果把他扔在这荒郊野外，连句解释都没有。他摸了摸腰间，那里还放着一封被撕得乱七八糟的信，是他师父写来的，大概意思是让他赶紧滚，别再给师门丢人了。

“也好，清净清净。”李大山把信揉成一团，扔进了火堆里。“我要是还认什么师门，我今天就提剑去讨个说法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目光投向了远处连绵的山脉。“江湖这么大，总能找到容身之所。”他拍了拍腰间的大刀，“斩风，咱们走！”

黑马仿佛听懂了，迈开四蹄，朝着山林的方向跑去。李大山紧随其后，一人一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沙之中。

“江湖啊江湖，你到底有什么在等着我？”李大山心里嘀咕着，嘴角却露出一丝狠厉的笑容。“欠我的，一个都不会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