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霖走出宫门，脚下的青石板还带着昨夜的露水，踩上去凉飕飕的。她摇摇头，把脑子里那些兄弟倾轧的事儿甩开。眼下的日子，得过好过坏都得看自个儿腕子粗不粗。

拐进一条僻静的巷子，曹霖才松了口气。这儿不像宫里那么狗仗人势，两拨势力搅和得明明白白。她掏出块烤好的乳猪，咔嚓啃了一口，油脂顺着嘴角流下来。今儿个皇上面上的赏赐，够她吃一阵子了。

"这么香？"身后传来个压低的声音。

曹霖转头，是个穿深紫衣裳的小子，眉眼间透着股机灵劲儿。他手里还攥着个油纸包，像是在偷摸吃东西。"就剩这半块了，你要不要？"曹霖随口问道，顺手就递过去。

那小子嗓门儿小，但动作麻利，接过乳猪就啃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"曹家内侍听说了，今儿个曹真跟曹休在尚书台骂起来了，就差没动家伙。"他咽了口嘴里的东西，咽得挺费劲。

"哦？"曹霖挑了挑眉，这两个曹家嫡系，一个比一个狠。"那皇兄呢？"

"皇兄在御花园钓鱼呢，看样子是想躲清静。"那小子往巷子深处努努嘴，"你要不，现在过去？御花园离皇兄那儿最近，说不定..."

"不了，"曹霖摆摆手，"今儿个得去东市逛逛。有人给我送了批丝绸，得亲自看看料子。"她边说边把钱袋里的碎银倒出来，哗啦一声。

那小子眼睛一亮，凑过来看："曹小姐，您这是..."

"不多，够买匹好马，再配套鞍子。"曹霖把银钱堆在石桌上，"曹家内侍给的这点，我得省着花。"

他叹了口气，看着那堆碎银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。"下回您要再买货，给我留点活路呗？我哥要是问起来..."

"行啊，"曹霖笑着说，"下次多给两成佣金，算我请你的乳猪钱。"她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，转身就往东市方向走。

巷口不知谁家挂了个铜铃，叮铃铃响，惊起几只麻雀。曹霖眯着眼，看着那些从眼前飞过的麻雀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皇兄那边的人拉过来。这宫里的水，深着呢。她得是块能渫水的石头，才能在这浑水里不翻船。

东市的繁华远远不同于宫里的规矩森严。各种叫卖声、吆喝声混在一起，曹霖摇摇头，这种感觉她还挺适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