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软趴趴地翻过来，脑浆都糊了一地，黏糊糊地沾了张凡一条裤腿。他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啐了一口，“晦气。” 剔骨刀在掌心转了个圈，刀锋上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珠，在昏暗的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啧，又来个送死的。”张凡踢了踢那尸体，这哥们倒地的时候姿势挺标准，挺挺胸昂昂头，可惜命太硬，硬到送上门来都嫌浪费刀。他扫了一眼周围，空荡荡的，连个鬼影子都瞧不见。知难而退？他才不干。这附近最近邪门得很，寻常不开眼的来踩点都得掉脑袋，这哥们估计是哪路神仙派来的，专门来给他添堵的。

张凡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喉咙里咕噜一声。战绩又加一，离传说中的第一千个死敌，差得好像也没那么远了。他咧嘴笑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，这笑容在夜里看着挺瘆人。手里的剔骨刀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像是不甘寂寞。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在寂静的夜里像炸雷一样响。张凡猛地停下动作，警惕地眯起眼睛。来了？他握紧了刀柄，身体微微前倾，随时准备应对突袭。

几匹黑马冲到他面前，马背上的人影影绰绰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彪悍之气扑面而来，让人心悸。为首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勒住缰绳，目光锐利如鹰隼，扫视着地面。张凡站在尸体之间，像个泥猴一样，脏兮兮的，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
“哪个狗胆，敢在这里下手？”来人嗓音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语气不善，显然不是善茬。

马蹄踏起的烟尘还未散尽，一人影已经翻下马背，径直走向张凡。那人穿着一身劲装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自眉心划过鼻梁，延伸到嘴角，显得格外凶戾。她手里握着一把长剑，剑鞘古朴，但剑柄上镶嵌的宝石寒光四射，一看就不凡。来人正是穆雅芯，那股子狠戾之气，正是她！她一眼就看到了张凡脚边未干的血迹和地上的尸体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“哟，杀人如麻的小老鼠，你死了吗？”穆雅芯的声音冷若冰霜，带着一丝嘲弄。她一步步逼近张凡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，张凡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，呼吸都有些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