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端着水杯走出来，路过林薇身边，故意加重力道撞了她一下。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水差点洒出来。王莉嘴角噙着笑，阴阳怪气：“哟，林大主编，忙着跟情人报平安呢？”

林薇手一抖，水杯又往旁边歪了点。她眼皮子都不抬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盲操作着，回复那条让心口堵得慌的消息。李浩说，那项目黄了，都是林薇瞎决策。字字句句，都在撇清关系。

“急什么，”王莉把水杯放桌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林总，你那前男友，听说最近跟部门新来的女大学生好上了。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。

林薇手指顿住了。她没动声色，可心里那股子憋屈，像是被戳破的气球，咕噜咕噜往上冒。她想起上周李浩看她那眼神，冷冰冰的，像看一个仇人。还有他昨晚发来的那条消息，冷得像冰。

“哦？”林薇淡淡应了一声，没解释，也没反驳。她把手机屏幕旋转过来，给另一个联系人发消息。

那是一个新名字。林薇记得，那是上周五，她加班到深夜，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小张给她送咖啡时，冒冒失失叫错的名字。

小张几乎是秒回。消息是彩色的，带着笑脸表情：“学姐，这么晚还没睡呀？”

林薇打字：“咖啡别放糖了，我不喜欢甜的。”

“知道啦，学姐晚安！”小张的消息立刻跟上。

林薇放下手机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。手心那股温度，王莉的讥讽，李浩的冷漠，还有心底那股隐隐作痛的感觉，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在一场永无止境的拉扯戏里，演得越用力，越像个小丑。

她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霓虹灯在夜色里明明灭灭，像是谁在眨眼睛。她想起以前，李浩也喜欢站在这里，问她：“薇薇，你看，那是什么？”

那时候，她总是笑着，把头靠在他的肩上，说：“是星星。”

李浩会搂着她，说：“以后，天上的星星，都叫薇薇。”

现在想起那些话，像针扎。她甩了甩头，把不该有的情绪甩开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是小张发来的：“学姐，明天早上我给你带咖啡，提前还是课后？”

林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。她回复：“课后，8点，不打扰你工作。”

没有第二条消息。她放下手机，心里某个角落，好像有什么东西，轻轻动了一下。像一颗种子，破土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