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子摇摇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张招娣脸上：“哟，我瞧你这两天不学无术的，倒挺精神！是不是藏什么好事了？老实交代，是不是找啥女人了？”她嗓门大，镇上人瞅着张招娣的眼神都带着点打探。

张招娣刚把一篮子鸡蛋往地上一放，立刻弯腰去捡，装作没听见，手还被鸡蛋壳割了一下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，脸颊却有点发烫。他心里头乱糟糟的，王婶子这嘴比遍地的野草还难缠。

“没……有啊，我这不是……” “得嘞！”王婶子扬了扬下巴，也不管他，扭着屁股走远了，临走还回头加了一句，“装什么装，心里有鬼自己不知道啊？”周围几个下地回来的婶子阿姨都憋着笑，对他挤眉弄眼。

张招娣臊得慌，丢下篮子就往家走。妈的，老娘们就是爱嚼人舌根。他一边走一边盘算着，离林小满上班的裁缝铺还有多远，今天能不能在那儿多待会儿。

到了镇上，正是晌午时分。张招娣绕开人最多的主街，往裁缝铺那边溜。林小满的铺子不大，就在街角，挂着块“林记裁缝”的牌子，门口挂了个小铃铛。今天铺子里人不多，门口坐着一个穿红衣服的胖大妈，正抱着个孩子看手机。

张招娣在门口站了半天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也不知道林小满在不在，在不在忙。那胖大妈时不时抬头瞅他一眼，见他傻站着，眉头都皱起来了。

“哎，你瞅啥呢？看上哪块砖了？”胖大妈推了推眼镜，嗓门特冲。

张招娣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没……没看，我想找个活儿干。”

胖大妈眼睛一瞪：“找活儿干？我这儿招人吗？你瞎呀？”她说完，孩子“哇”一声哭了，赶紧去哄，也不理他了。

张招娣讪讪地站着，脸更长了。妈的，这胖婆娘比王婶子还难缠。他正想着再找别家问问，就听见店里传来一声“哎，推门！”林小满的声音清脆，像踩着秤杆子。

胖大妈把哭闹的孩子扔在一边，去推门。张招娣跟着往里走，心里怦怦跳。只见林小满正低头站在绘图板前，斑驳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，头发好像镀了层金边。她声音不大，但店里挺安静，她说话声音就格外清晰。

“小满，什么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