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！”林冲低声骂了一句，手背上的老茧又疼了一下，黏糊糊的，估计是刚才用力过猛，汗水混着泥土蹭进嘴里，又腥又咸。他活动活动脖颈，咔咔两声，又把目光盯回那块板砖碎屑上。

这板砖是他昨天从京城里顺出来的，还没捂热乎呢，就这么报废了。他蹲着，膝盖砸在冻得硬邦邦的青石板上，一个不留神，火星子溅了他一手。他烦躁地抹了把脸，冷风一吹，更觉得阴冷。

“这叫什么事儿啊？”林冲嘀咕着，心里窝火得很。他本来是想找个地方练练的，最近京城里风声紧，他总觉得不踏实。他是武官，按说应该挺风光，可实际上呢？除了每个月那点死工资，就剩下喝酒和吹牛了。那些什么饱读诗书的秀才，比着谁的官大；那些油头粉面的太监，比着谁的脸皮厚。他林冲在这些人眼里，就是个笑话。

可他偏不，他要是也像他们一样，那还算什么爷们儿？他偏要做出点样子来，告诉他们，不是只有读书人才能出人头地，他林冲，拿把板砖也能砸出个名堂来。

可这板砖……太不争气了。

“算了，算了。”林冲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来往旁边看了看。这地方是城郊，周围荒无人烟，只有几棵光秃秃的老树，枝丫在风中呜呜地响，跟鬼叫似的。他摇摇头，不想再练了，练也没用，没家伙，再猛也是白搭。

正准备走，他眼尖地看见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，好像有人影晃动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荒郊野地的，能有谁？

他放轻脚步，猫着腰，悄悄地走了过去。越靠近，他越能看清那个人的样子。是个女子，穿着一身紧身劲装，腰间别着一把匕首，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块布，似乎在擦拭什么东西。

林冲停在不远处，没敢靠太近，以免吓着对方。

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缓缓地抬起头。四目相对，那女子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女子开口问道，声音清冷，带着一丝警惕。

林冲嘿嘿一笑，说道：“我啊，一个路过的，看你在这儿……”

“哦？”女子眉头微挑，打量了林冲一番，“你看起来不像坏人。”

“那当然，”林冲拍了拍胸脯，略显自得，“我是个武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