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四合，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被西京城角的高墙挡住，只留下一片昏黄血色。

宫灯摇曳，映着大理殿内冷硬的地砖。叶樱跪在那里，衣摆被血浸透，勾勒出纤细却颤抖的腰肢。她手里攥着一块被血浸得模糊的画像。

“陛下，您可知罪？” 尹成歌的声音冰冷，不带一丝波澜，仿佛面前跪着的不是活人，而是一件即将丢弃的破布娃娃。

叶樱没动，目光死死盯着画像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子。她抬起手，指尖在粗糙的石板地上摩挲，像是在描摹画中人的眉眼。

“不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，像寒风中的叶尖，“是有人陷害……”

尹成歌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是嘲讽。“陷害？朝堂之上，谁的手又干净？叶家满门三百口人，哪一个拿得出手？还是说，陛下觉得，朕是瞎，看不见你们这些豺狼当道时狰狞的样子？”

他的目光扫过叶樱苍白的脸，像是在看一件无用的东西。“还是说，陛下以为，朕爱看你们的血？”

叶樱猛地抬头，眼中全是惊恐和愤怒。她挣扎着想要起身，却被地上的冰凉瞬间冻住。

“陛下……” 她咬着唇，一字一句道，“朕没有。”

“是吗？” 尹成歌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那为何，朕看到叶将军在外面，对那个无辜的孩童，笑得那么开心？”

他伸手，指尖划过叶樱的脸颊。叶樱的皮肤很冷，像玉石。

“陛下……您别听……”

“我不听。” 尹成歌打断她，语气冰冷，“我只听臣民的哭诉，我只看铁证。”

他猛地一挥手，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。那人跪在地上，浑身颤抖，脸上全是刀疤。

“吾王……小人冤枉……求求陛下……” 他泪流满面，跪在地上。

尹成歌冷眼看着他。“说，是谁派你来的？”

那人气愤地看向叶樱。“是她……是叶家主母……她指使我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 叶樱怒吼，声音却因为恐惧而颤抖，“放屁！”

尹成歌甩手，一道鞭子抽了上去。那人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，鲜血喷涌而出。

“谁让你多嘴？” 尹成歌的声音依旧冰冷，但叶樱能感觉到，他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
夜色渐深，血色残阳被乌云彻底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