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那么多干嘛！”顾知意跺着脚，声音又尖又硬，试图用这副嘴硬的样子压过心底那股子发虚的慌张。殿外风声呜呜的，卷着些枯叶打在殿柱上，啪啪作响。

沈湛就坐在她面前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只几步路，却仿佛有千斤重。他脸上那副阴沉的脸色，明明冷得能结冰，偏偏眼神锐利得像能戳穿人心。“顾知意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寒霜，“早晨，是你自己说，要去找阿娘的丫鬟问些针线活计，对不对？”

“对啊！”顾知意眼睛一挑，梗着脖子道，“怎么了？难道将军大人对奴婢出门做事有什么意见？”

“意见？”沈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眼神却越发沉了，“我只问你，你到底去了哪里？阿娘那边的丫鬟说你没去，可我派去西市查探的暗卫，也说没见你人影。你说，你去了哪儿？”

顾知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去了沈湛不知道的地方，跟那个江叔叔密会了半个时辰。那事儿要是被沈湛知道了，他会不会以为她跟旁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？她嘴上却硬得很，“我……我去后山采了些野花，顺道去林嬷嬷那儿聊了会儿天。”

“采野花？”

“嗯！”顾知意点头，眼睛瞟向一边的烛火，假装看 fostering 就行 fostering 了。她总觉得沈湛的眼神太毒，毒得像能把她心里的小九九看得一清二楚。

沈湛沉默了片刻，忽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那笑声短促而尖锐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“顾知意，你这嘴皮子是磨得越来越利了。”他手指敲着桌子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，敲得人心烦，“是哪个不长眼的教你这么多油嘴滑舌？”

“将军大人言重了，奴婢哪敢跟将军大人斗嘴。”顾知意嘴上说着软话，心里却嘀咕：哼，还斗嘴呢，明明是他审问奴婢好不好！

沈湛看着她，目光像猎豹盯上了猎物，步步紧逼。“你可知，你今日若是不从实招来，后宅那些婆子，还有宫里的那些嫡女们，又会怎么嚼舌根？”

这话戳到痛处了。顾知意最怕的就是这些，所以她赶紧点头，“奴婢知错了，将军大人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饶了奴婢这一次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