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盯着顾知意鼓鼓囊囊的小脸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女人跺脚的声音不大，但他这位置，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帘，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他能清清楚楚听见。

“问那么多干嘛！”顾知意又重复了一遍，像是练好了口诀。她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，蹦蹦跳跳，又有点慌。沈湛问的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，怎么着，她逃出将军府那么久，回来就这么交代？再说了，她那点破事儿，能凑出什么大瓜？

“我倒想问问，”沈湛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股子不明的意味，让顾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“你最近都在哪儿？”

顾知意眼珠子转了转，心虚地往旁边挪了挪，挡住沈湛的视线。“我……我去后山看看。”

后山？沈湛挑眉。这丫头，胆子不小，后山离将军府远着呢，也不怕被人撞见。他沉声问：“就你一个人去？”

“嗯！”顾知意干脆地点头，但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。

“真的没人一起？”沈湛步步紧逼，气场强大得能把人碾成粉末。

顾知意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，却又犟脾气上来：“真没人！我自己的事，不用跟别人说！”

“哦？”沈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自己的事？比如什么？”

顾知意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眼皮子直跳。她能跟将军说后山遇到个白衣男子，约她去看月亮？那不是自投罗网吗？她现在跟前夫家还有点纠葛，前夫他爹那边还没完全摆平，万一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沈湛看着她这副表情，心里冷笑。还嘴硬？后山那几棵老槐树底下，他早就让人盯着了，那白衣男子，他见过的。

这一刻，顾知意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坏事了。她不该提后山的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殿外的风呜呜作响，卷起地上的灰尘和几片枯叶。顾知意死死咬着下唇，心里想：完蛋了，这下将军肯定以为她跟别人有染了。

沈湛看着她紧咬的唇瓣，眼神深邃，忽然开口：“那你可知道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？”

顾知意猛地抬头，撞进沈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“我……”

“先说清楚，”沈湛打断她的话，声音带着命令的意味，“后山见了什么人？”

顾知意的心又是一沉，她知道，这一关是过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