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铁锤 子砸着，我他妈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吗？浑身像是被一万根针扎了一遍，又像是被扔进钻机里过了一遍。救生筏晃得像个喝醉了酒的胖子，每晃一下，胃里的东西就要作呕出来。我咬着牙，死死揪住筏边的绳索，感觉手都快被勒出血了。

四周黑漆漆的，海浪像个撵小孩的恶作剧大人，没完没了地拍打着船舷。远处闪电偶尔划破黑暗，照出几秒钟的景象，然后一切又重新陷入死寂。那几盏应急灯真的有问题，忽明忽暗的，看得人眼晕。我眯着眼，试图在这片黑暗里找到点什么，哪怕是块漂浮的木头也好。

突然，一阵奇怪的声音传来。不是海浪的声音，也不是风声。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北京路喊计程车？这声音距离好远，但能听出来，是个人声。我猛地坐起来，脑袋一阵晕眩，差点又栽回去。我甩了甩头，定睛看去。

黑暗里，远处好像有个黑影在移动。我揉了揉眼睛，确认不是幻觉。那黑影很小，速度很慢，像是在……游泳？这天气？飓风天还出来游泳？我皱起了眉头，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我试着朝那个方向喊了几声：“喂——！有人吗？”声音在空旷的大海上，显得格外微弱。就像往深井里扔块小石子，连个回声都没有。

救生筏还在晃悠，海浪声震耳欲聋。我听着那微弱的人声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塞了一块。救生筏上除了我，就没人了。那声音到底是谁？是幻觉吗？

我咬了咬牙，抓起身边的一根结实的木棍，朝那个方向游去。这鬼地方，什么都能发生。我不能就这么死了，连死都不知道为什么。那烧焦的味道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是船上的东西烧着了，还是别的什么？

游着游着，我发现那个黑影好像……停下来了。我加快速度，游到近前，借着闪电的光，我看到了一张脸。是个女人，看起来很年轻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看着我就像是看到了鬼。
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女人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我，嘴唇哆嗦着。她手里抓着什么东西，我靠近一看，是一块救生衣，上面写着“SOS”。
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叫：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